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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赵子龙单骑擒刘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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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没有理他,拨转马头,看向城门口那几个被冲散的燕军士兵。

那几人满脸羞愧,低着头不敢看他。

“守好城门。”赵云只说了这一句,便纵马向城中而去。

上党城破了,前后不过两个时辰。

与此同时,北面六十里外的长子城下,另一场战斗正在收尾。

岳云率三千轻骑,昼伏夜行,绕过了上党北面的匈奴哨卡,在黄昏时分抵达长子城下。

他没有急着攻城,而是命全军下马,在城外一片枯树林中隐蔽歇息。

士兵们吃干粮、饮凉水,战马也喂了料豆,养精蓄锐。

子时刚过,岳云一声令下,三千精骑翻身上马,直扑长子东门。

长子城的守军只有三千,其中大半还是老弱。

守将名叫刘勃,是刘聪的远房族孙,才二十出头,靠着裙带关系才当上这个守将,根本不懂打仗。

入夜之后,他照例喝酒取乐,城头只留了几十个哨兵,冻得缩在窝棚里打瞌睡,连烽火台都没人盯着。

岳云的三千轻骑冲到城下时,城头哨兵才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刚要敲锣报警,燕军的攀爬爪已经钩上了城垛。

所谓攀爬爪,是大燕工坊最新打造的攻城利器——一根长杆顶端装着四根铁钩,钩尖带倒刺,钩住城垛之后可以承受数百斤的拉力。

比云梯轻便得多,比绳索稳当得多,专用于夜间突袭登城。

这东西,要到隋唐才会出现军中。

放在西晋,真是划时代产物!

十几把攀爬爪同时搭上城头,燕军敢死队咬着刀背,手脚并用往上爬。

城头守军慌乱中往下扔滚木礌石,砸死了几个,但更多的燕军已经翻上了城垛。

刘勃听到喊杀声时还在喝酒,他扔下酒杯提刀上马,带着亲卫往东门跑。

跑到半路,迎面撞上一队冲进城来的燕军骑兵。

为首的正是岳云,手中擂鼓瓮金锤在火把映照下闪着沉甸甸的金光。

刘勃从没见过那么大的锤子。

他愣了一瞬。

岳云没有给他第二瞬。

一锤砸下去,刘勃连人带马被砸翻在地,长刀脱手飞出十几步远,整个人嵌进了街边的土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他手下的亲卫见主将一招毙命,又见岳云身后黑压压的燕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扔下兵器跪地请降。

岳云留了一千人守长子,立刻率两千精骑南下,直奔上党北面的预设伏击点。

………

赵云在马上朝他拱了拱手,笑道:“应祥,你来晚了。上党已经拿下了,刘岳也擒了。”

岳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子龙兄好快的手脚!我这边刚拿下长子,你就把上党也收了?我还说埋伏在这儿等兔子呢,兔子都进笼了,我这埋伏不是白布了?”

赵云道:“不白布。刘岳的残部还有几个漏网之鱼往北边跑了,正好撞进你的口袋。我方才清点俘虏,少了三十来个骑兵,估计是趁乱跑了。”

岳云一拍脑门:“得,那我继续蹲着。等兔子撞上来。”

两人相视而笑。

上党、长子两城,两日之内尽数拿下。

燕军仅伤亡不到三百人,生擒守将刘岳,斩杀长子守将刘勃,俘虏匈奴兵两千余人,缴获粮草辎重无数。

消息传到洛阳时,张世豪正在书房批阅奏报。

羊献容在一旁帮他整理文书,将各地的军报按轻重缓急分门别类。

“陛下,”曹化淳弓着腰进来,“上党急报。”

张世豪接过战报,快速浏览一遍,嘴角浮起笑意。

“赵云两日破上党,擒刘岳。岳云连夜取长子,斩刘勃。”他把战报递给羊献容,“你看看。”

羊献容接过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刘岳被活捉了?此人……妾身听刘曜提过,说是匈奴年轻一辈里少有的猛将。”

“猛将?”张世豪笑了一声,“在赵云面前,什么猛将都是纸糊的。刘岳那几十个亲卫,被赵云一个人扫了个干净。”

羊献容轻声道:“赵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张世豪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上党、长子两处已被朱笔圈起,旁边标注了日期。

他的目光从这两处往北移动,落在晋阳的位置。

“孔明下一步,该派人去晋阳了。”他喃喃道。

话音未落,曹化淳又进来禀报:

“陛下,诸葛军师从前方送来的急报,说已派杜预北上晋阳,联络刘琨。”

张世豪挑了挑眉,看向羊献容:“你看,朕说什么来着。”

羊献容微微一笑,将战报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案头:“陛下知人善任,臣妾佩服。”

张世豪重新坐回案前,拿起笔,在战报上批了几个字:

“赵、岳二将,各记大功一次。刘岳暂押洛阳,待朕亲审。传令孔明,晋阳之事,全权处置,不必事事请奏。”

晋阳的秋天,比洛阳来得更早,也更冷。

城头的旗帜被风撕得猎猎作响,那面残破的“晋”字大旗边角已经磨成了流苏,却依旧倔强地挂在旗杆顶端。

城墙是青石垒的,年深日久,多处崩裂,用木桩和沙袋勉强堵着。

城头上巡逻的士兵不多,三三两两地缩在垛口后面避风,盔甲破旧,兵器锈迹斑斑,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麻木。

刘琨站在东门城楼上,一手扶着城垛,一手按着腰间的剑柄。

他今年四十三岁,鬓角却已全白了,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瘦削的面孔上只剩一双眼睛还亮着,像燃到最后的烛火,随时可能被风吹灭,却始终不肯熄。

“将军,”副将温峤走上城楼,声音压得很低,“派去上党的斥候回来了。”

刘琨没有回头:“说。”

温峤犹豫了一下:“上党……没了。三天前被燕军拿下的。守将刘岳被生擒,长子也在同一天丢了,守将刘勃战死。”

刘琨的手指在城垛上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来,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上党和长子都丢了?三天之内?”

“是。”

温峤将斥候带回来的消息详细说了一遍——燕军分兵两路,赵云攻上党,岳云袭长子,两日之内连下两城,刘岳的数十亲卫被赵云一人扫平,刘勃被岳云一锤砸进了土墙里。

刘琨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城外的旷野。

远处,零零星星有几座匈奴人的营帐,那是刘聪留在晋阳外围的监视哨,人数不多,但足以让晋阳的守军不敢轻易出城。

“燕军………”

刘琨低声念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一块没煮烂的肉。

“这大燕,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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