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闻鸡起舞刘琨面临大燕拉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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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峤道:“斥候抓了个燕军的落单伤兵,审了半天。那人说他们是从一扇‘光门’里来的,来自另一个世界。那边的汉人没有遭胡虏之祸,有一个叫张世豪的皇帝统一了天下,建立了大燕。那个世界的吕布、赵云、诸葛亮都还活着,而且都投了张世豪。这次来的燕军,主帅是赵云和岳云,军师是诸葛亮。”
刘琨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
“你说谁?诸葛亮?赵云?吕布?这些人……不都是汉末三国的人物吗?死了快一百年了!”
温峤苦笑:“那伤兵就是这么说的。听起来像是疯话,可上党和长子确实丢了,刘岳确实被擒了。若燕军没有真本事,怎么可能两日之内连下两城?上党城高池深,刘岳手里有五千兵,就算打不过,也不该败得这么快。”
刘琨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上党和长子的分量。
这两座城是晋阳的南面屏障。
上党一丢,晋阳的南大门就敞开了。
更要命的是,燕军若从上党继续北上,用不了几天就能兵临晋阳城下。
但他心中翻涌的,不止是军事上的危机。
还有另一个念头,一个他不敢轻易说出口的念头——燕军是汉人。
斥候说了,燕军打着“燕”字旗号,全军上下都是汉人,说的是汉话,写的是汉字,铠甲兵器全按汉家样式打造。
他们在上党城头升起了燕旗,把匈奴的旗子踩在脚下。
“温峤,”刘琨忽然问道,“那个燕军伤兵,你亲眼见了?”
“见了。”
“他说话什么口音?”
温峤想了想:“像是幽州、并州一带的口音。跟咱们晋阳本地人说话差不多。”
刘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幽并口音,汉人,打匈奴……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
“将军,”温峤看出他的心思,低声道,“您在想什么?”
刘琨没有回答。他走到城楼内侧的石阶前,坐了下来,双手搁在膝上,望着城楼顶部的横梁出神。温峤在他对面坐下,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刘琨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温峤,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快十年了。”
“十年。”刘琨苦笑了一声,“这十年里,咱们守这座孤城,守得苦不苦?”
温峤沉默了一瞬,如实道:“苦。”
“苦到什么程度?你说实话。”
温峤深吸一口气:“城中兵不满万,粮草时断时续。匈奴围城的时候,咱们连树皮都啃过。段部鲜卑的援军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要粮要饷,比匈奴还难伺候。朝廷那边,连个回信都没有。将士们私下里说,咱们守的哪是晋阳,守的是刘将军您一口气。”
刘琨听着,没有生气。他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悠远:
“是啊,一口气。这口气撑了十年,撑到现在,快撑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城楼边,指着城外那片旷野:
“温峤你看,匈奴人就在三十里外扎着营。他们为什么不攻城?因为他们知道晋阳是座孤城,打不打都一样,困也能困死咱们。刘聪在平阳坐享其成,他两个儿子争权夺利,谁都不管晋阳的死活。段部鲜卑倒是能打,可段务目尘那人贪得无厌,每次出兵都要咱们拿粮草换,咱们有多少粮草给他换?”
他转过身,看着温峤:“这十年,我一直在等。等朝廷出兵,等援军到来,等有人能把胡虏赶出去。可我等到了什么?等到了洛阳城破,等到了关中诸郡各自为政,等到了匈奴人当着我的面把晋阳围成铁桶。我今年四十三了,温峤,我头发都白了。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温峤听着,眼眶有些发酸。
他跟着刘琨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说这种话。
刘琨这人,最要强,最硬气,就算兵临城下粮草断绝,他也从没说过一句丧气话。
今天说这些,说明他是真的撑不住了。
“将军,”温峤正色道,“燕军来了,未必是坏事。”
刘琨看着他:“怎么说?”
“燕军是汉人。他们打匈奴,拿下上党和长子,对晋阳来说,至少匈奴的南面威胁解除了。而且……”
温峤顿了顿,“他们若真如那伤兵所说,是来救汉人的,那咱们晋阳,未必不能和他们谈。”
刘琨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我也在想这个。但有几个问题得先弄清楚。第一,这大燕到底是什么来头?另一个世界来的,这话听着像天书,可若非如此,哪来这么强的汉军?第二,他们打下上党和长子,下一步要干什么?是继续北上打晋阳,还是东进打平阳?第三——”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变得锐利:“他们怎么看待我这个晋朝的并州刺史?是把我当自己人,还是当拦路的钉子?”
温峤点头:“将军思虑周全。依末将之见,不妨先派人去上党,探探燕军的口风。”
刘琨正要说话,城楼下一名亲兵快步跑上来,单膝跪地:“将军!南门外来了一个人,说是大燕军师诸葛亮派来的使者,名叫杜预,求见将军!”
刘琨和温峤同时一愣。
“杜预?”温峤皱眉,“这名字怎么听着耳熟?”
刘琨眼眸微眯,道:“杜预,京兆尹杜预,关中士族的代表人物之一,看来他也投了大燕了!”
刘琨没有立刻让杜预进城。
他站在东门城楼上,手扶城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城下那个青布长衫、纶巾束发的中年文士。
杜预就站在护城河桥头,身后只跟了两个随从,日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瘦长的影子。
那身影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仿佛不是在两军对峙的城下等候通传,而是在自家书房门口散步。
“杜元凯,”刘琨扬声喊道,声音在城头风里传出去老远,“你说你是京兆杜预,可有什么凭证?”
杜预仰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城头,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举过头顶。
那玉佩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青光,雕着一只衔珠的玄鸟,做工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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