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张世豪初见西晋皇后羊献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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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洛阳皇宫偏殿。

张世豪设宴款待司马模、杜预、张辅等关中旧臣。

这是司马模第一次见到张世豪本人，他原以为大燕皇帝会是个威严冷峻的中年人，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年轻俊朗、气度恢宏的男子。

“归命侯，”张世豪举杯，“关中之事，朕已尽知。你举城归顺，保全百姓，功在社稷。朕敬你一杯。”

司马模连忙起身，双手捧杯：“陛下过誉。臣不过是为关中百姓寻一条生路。陛下仁德，关中百姓无不感念。”

张世豪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看着司马模：

“朕听说，你麾下有个叫索綝的将军，忠勇双全？”

司马模点头：“是。索綝随臣镇守关中多年，与羌人、匈奴人打过不少硬仗。此人忠心耿耿，勇猛善战。”

张世豪道：“朕想见见他。”

司马模忙道：“索綝就在殿外候着。”

“传。”

索綝快步走入殿中。他是个四十余岁的汉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嘴角的刀疤。

他走到张世豪面前，单膝跪地：“末将索綝，叩见陛下！”

张世豪打量着他，微微点头：“索将军请起。朕听说你善战，将来并州之战，你可愿为先锋？”

索綝抬起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末将愿往！末将愿为陛下效死！”

张世豪笑了：“好。朕就喜欢你这样的爽快人。起来，坐。今晚不谈军务，只喝酒。”

索綝起身，在司马模身旁坐下。

殿中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宴席散后，张世豪独自站在皇宫城头，望着夜色中的洛阳城。

城中万家灯火，星星点点。那些灯，有的亮在富户宅邸，有的亮在寻常百姓家，有的亮在军营帐篷里。

每一盏灯，都是一个家的希望，都是一个汉人的未来。

洛阳的秋夜，比龙城温润许多。

张世豪站在皇宫城头，手扶箭垛，望着城中星星点点的灯火出神。

白日的喧嚣已然沉入夜色，偶尔有几声犬吠从坊市深处传来，又被巡逻兵士的脚步声盖过。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之是曹化淳那标志性的、不紧不慢的嗓音：

“陛下，夜风凉了，该加件衣裳了。”

张世豪没有回头，只淡淡道：

“化淳，你跟朕多少年了？”

曹化淳走到他身后半步处站定，双手拢在袖中，微微躬身：“回陛下，从陛下在洛阳皇宫当差时算起，怕是有十年了。”

“十多年……”

张世豪终于转过身。

“你跟着朕从洛阳到龙城，从宦官到燕王，从燕王到皇帝。你见过朕最狼狈的时候，也见过朕最风光的时候。”

曹化淳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那大概算是他的笑容：

“老奴记得，陛下当年在洛阳皇宫也是颇有真龙威势！”

张世豪笑了：“那时候你信吗？”

“老奴当时不信。”曹化淳坦然道，“但老奴没说，因为说了陛下会不高兴。”

“你这老东西。”张世豪摇头笑骂了一声，转身重新望向城中灯火。沉默片刻，他忽然问道：“今晚有什么事？”

曹化淳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些：“陛下，前头内侍来报，说有一美人，已在偏殿候着了。”

张世豪眉头微挑：“美人？谁送来的？”

“是岳云将军。”曹化淳答道，“说是攻破洛阳时，从刘曜的住处搜出来的。岳云将军查了身份，此女乃前晋惠帝皇后，名唤羊献容。刘曜攻破洛阳后，将其掳掠，如今刘曜被擒，此女便落在了我军手中。”

张世豪微微一怔。

羊献容。

这个名字他知道。

在原来的世界里，他读史书时读到过西晋灭亡的记载，其中提到晋惠帝的皇后羊献容，在洛阳城破后被刘曜掳走，后来刘曜称帝建立前赵，羊献容竟成了前赵的皇后。

一个汉人女子，做了胡人皇帝的皇后，这在整个华夏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

“她多大了？”张世豪问。

“二十六岁。”曹化淳道，“臣查过她的底细——泰山南城人，出身官宦世家，其父羊玄之曾官至尚书郎。她十五岁入宫，嫁给晋惠帝司马衷。此后晋室动荡，八王之乱，她先后被废五次，又五次复位。一个女子，在乱世中几起几落，还能活到今天，不简单。”

张世豪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被废了五次又复了五次的女人。

一个在八王之乱中被各方势力争来夺去的皇后。

一个被胡人掳走、成了敌酋妾室却依然活着的汉人女子。

这份经历，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以压垮，而她不但活了下来，据说还活得不错。

“岳云为何把她送到朕这里？”张世豪问。

曹化淳低声道：“岳云将军说，此女身份特殊，既是前晋皇后，又曾是刘曜的女人，如何处置，他不敢擅专，请陛下定夺。”

张世豪点了点头。这个处理是妥当的。

羊献容的身份确实敏感——她是汉人，是晋室皇后。

若处置不当，传出去便是麻烦。

“她在偏殿？”张世豪问。

“是。已换了干净衣裳，等着陛下召见。”

张世豪沉默片刻，转身走下城头。

偏殿内，烛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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