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烂泥里开出的花也配进宫?(2/2)
“讨债。”她站起身,目光如刃,“十年前欠下的,连本带利,该清了。”
出庄院后,她直奔陆砚居所。
半个时辰内,陆砚已梳理出完整脉络:石碑拓片、账册对照、历年工部奏销档摘录,并附一封匿名状纸,以“乡民拾得古碑”为由,递入通政司。
与此同时,萧澈在王府醒来,面色苍白,嘴角还沾着干涸血迹。
他倚在榻上,听暗卫回报:“周文昭昨夜急召心腹,焚烧文书三箱,属下已录其言辞。”
“哦?”他轻咳两声,端起药碗慢饮一口,眸光幽深,“看来,有人睡不着了。”
次日清晨,紫宸殿外百官列班。
陆砚手持木匣步入丹墀,高声奏报:“臣接民间奏报,三里坡泄洪渠出土残碑一方,疑涉先帝年间水利弊案,事关重大,不敢隐匿,特呈御览!”
他打开木匣,取出拓片与账册对照图,展于殿中屏风之上。
群臣哗然。
那拓片上“以沙代浆”四字刺目惊心,旁边账册红笔勾连,分明指向十年前工部丙字库修渠款项异常流转。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低头避视,更有几位工部官员脸色骤变。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怒喝——
“苏锦黎!你一个庶女,勾结刁民,伪造证据,竟敢污蔑朝廷重臣?!”殿外那声怒喝如刀劈裂晨雾,百官侧目。
苏锦黎站在丹墀之下,并未抬头,只指尖微微收紧,压住袖中未干的拓片边缘。
“勾结刁民,伪造证据?”李承允大步上前,蟒袍翻动,声音震得梁上尘灰微落,“一个庶出女子,不在府中安守本分,竟私掘河道、煽动乡野,妄图动摇国本?此等行径,岂止越权,实为乱党!”
他身后数名礼部官员立刻附议,言辞激烈,直指苏锦黎“以女子之身干政,败坏纲常”。
有人甚至讽其“不过贱妾所出,借机攀龙,妄想飞上枝头”。
苏锦黎终于抬眼,目光扫过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他们说得慷慨,可她分明看见李承允袖口沾着昨夜焚烧纸屑的焦痕。
她不语,也不辩。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风暴,从来不是朝堂上的几句弹劾。
真正能撕开谎言的,是人心。
三日后,京城街头悄然出现一叠粗糙却清晰的手绘图卷。
墨线勾勒,色彩斑驳,题曰:《永济渠真相图》。
画中渠堤断裂、屋舍倾塌,孩童溺亡于浊浪,老者跪地哭天。
旁注小字,历数当年丙字库如何虚报工费、以沙代浆,致使渠体三年三溃,百姓十年不得安生。
每一幅图下都盖着一个朱红印记:“城南匠作坊 徐醒 刊布”。
起初是张贴在坊市巷口,后来竟蔓延至各城门、驿站、茶肆。
市井哗然,议论如潮。
有人指着图中倒塌的桥墩惊呼:“这不就是我家门前那座‘万民称颂’的德政桥?去年还立了碑!”
更有人认出图中村落——正是三里坡周边受灾最重的几个庄子。
数十名村民自发集结,捧着亲人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