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辰时行动,荒山血与火(1/2)
阿木、夏树、范无咎三人伏在荒山东侧的山脊上,距离祭坛外围防线大约两百丈。从这个角度往下看,整个荒山谷地尽收眼底。
祭坛坐落在谷地中央,是个巨大的、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圆台,直径至少三十丈。圆台表面刻满了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符文,符文在晨光下泛着不祥的血光。圆台中央是个深不见底的血池,池水暗红粘稠,冒着细密的气泡,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着硫磺味,顺风飘来,熏得人头晕。
血池旁,跪着黑压压一片人,足有五六百,男女老少都有,被粗大的铁链锁着,串成一串一串的,像待宰的牲口。他们大多低着头,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只有少数孩子在小声抽泣,但很快被旁边看守的蚀心者用皮鞭抽得不敢出声。
祭坛外围,三层防线。最外层是五十个蚀心者杂兵,穿着黑袍,戴着木制面具,手里握着骨匕,在防线外围来回巡逻,动作僵硬,但很警惕。中层是二十个归墟议会外援,穿着统一的暗红色皮甲,手里拿着制式的弯刀,三五一队,守在几个关键的路口和隘口。内层是三个金丹后期——判官笔、黑无常、玄煞,站在祭坛边缘,低声交谈着什么,时不时看向血池,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和贪婪。
“操,人比情报里说的还多。”范无咎趴在一块岩石后,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掌心的业火跳了跳,“那三个金丹后期,判官笔、黑无常、玄煞,一个比一个难啃。咱们这边,阿木你金丹中期,老子金丹初期,夏树小子筑基大圆满,硬拼就是送菜。”
“用不着硬拼。”阿木盯着下方的防线,独眼中暗金气血流转,“咱们的任务是佯攻,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给楚云他们创造潜入的机会。所以,动静要大,要狠,要让他们以为咱们是主力,把人都引过来。”
“怎么搞?”夏树握着柴刀,混沌气旋在掌心无声旋转,眼神冰冷。
“看见那边没有?”阿木指着祭坛东北角,那里有个不大的洼地,洼地里堆着十几个半人高的木桶,桶身漆黑,用铁箍箍着,桶口封着油纸,纸上有暗红色的符文在闪烁,“是‘腐血桶’,里面装的是从活人身上抽出来的精血,用来补充血池消耗的。这玩意儿,见火就炸,威力不比老范的‘开花雷’小。”
范无咎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咱们摸过去,把桶点了,然后往人堆里扔。”阿木咧嘴,露出被血糊住的牙,“炸他个人仰马翻,毒血四溅,看他们还怎么布防。等他们乱起来,咱们就撤,边撤边扔‘开花雷’、‘毒烟弹’,把动静搞大,越大越好。记住,别恋战,打一波就跑,换个地方再来一波,让他们摸不清咱们到底有多少人。”
“明白。”夏树和范无咎点头。
三人不再说话,借着山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洼地摸去。距离约莫百丈时,阿木抬手示意停下。前方二十丈外,有四个蚀心者杂兵在巡逻,两人一组,呈交叉路线。
“夏树,左边两个。老范,右边两个。要快,要静,不能让他们发出警报。”阿木低声吩咐。
夏树和范无咎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夏树身形如鬼魅,贴着地面窜出,柴刀在手中无声翻转,混沌气旋凝成两道灰蒙蒙的刀气,闪电般射向左边的两个蚀心者。刀气精准地掠过两人咽喉,带起两蓬黑血,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柴刀回旋,在尸体落地前接住,刀身一转,将喷溅的黑血尽数吸入混沌气旋,不留半点痕迹。
范无咎动作更诡异。他掌心业火凝成两道细如发丝的火线,火线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缠住右边两个蚀心者的脖子,轻轻一勒。“咔嚓”,颈骨断裂,两人瞪大眼睛,缓缓倒下。业火回收,将尸体上的混沌余烬焚烧干净,只留下两具焦黑的骨架。
四个蚀心者,从被杀到处理干净,不到三息。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声音。
阿木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打了个手势,三人继续前进。很快摸到洼地边缘,距离那些腐血桶只有十丈。桶边有两个归墟议会外援守着,都是筑基后期,抱着弯刀,靠在桶上打盹,显然没把外围的巡逻当回事。
“一人一个,别弄出动静。”阿木低声说。
夏树和范无咎点头,正要动手,异变突生。
那两个打盹的外援中,其中一个突然睁开眼,鼻子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有血腥味……”
话音未落,阿木动了。铁木棍如毒龙出洞,暗金气血炸开,棍身带起一片残影,一棍砸在那开口的外援头上。“砰”,脑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四溅。另一个外援惊醒,刚要张嘴喊,范无咎的业火已到,惨白的火焰如蛇,钻入他口中,从内到外,瞬间烧成焦炭。
但刚才那一声“有血腥味”,还是惊动了附近的人。不远处一个五人巡逻队猛地转头,看向洼地方向。
“敌袭——!”巡逻队中有人嘶声尖叫。
“动手!”阿木低吼,铁木棍横扫,将最近的两个腐血桶扫飞,桶身在空中翻滚,油纸破裂,暗红色的腐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范无咎掌心业火弹出,精准地点在腐血上。
“轰——!!!”
腐血遇火即燃,瞬间炸开。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暗红色的火焰混着毒血,如雨点般溅射,覆盖方圆二十丈。火焰所过之处,地面“滋滋”作响,被腐蚀出无数细密的坑洞。毒血溅在附近的蚀心者和外援身上,瞬间将皮肉腐蚀出一个个血窟窿,惨叫声此起彼伏。
混乱,开始了。
“撤!按计划路线撤!”阿木一棍扫飞扑来的三个蚀心者,转身就往预定的一号撤退点跑。夏树和范无咎紧跟其后,边跑边往后扔“开花雷”和“毒烟弹”。
“砰!砰!砰!”
“开花雷”炸开,毒液毒烟四溅,将追兵笼罩。“毒烟弹”炸开,浓密的黑烟遮蔽视线,呛得人咳嗽不止。荒山外围防线,瞬间乱成一锅粥。
“怎么回事?!”祭坛边缘,判官笔猛地转头,看向东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哪里来的老鼠,敢在这个时候捣乱!”
“我去看看。”黑无常阴恻恻地笑了,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向爆炸方向扑去。
“小心调虎离山。”玄煞猩红的复眼扫过祭坛四周,声音沙哑,“可能是道盟的人,或者……青石镇那群老鼠。”
“道盟那帮蠢货,现在还在吵架,没胆子来。”判官笔冷哼,“至于青石镇……就凭那几个残兵败将,也敢来送死?玄煞,你带一队人,去增援黑无常,把捣乱的老鼠清理干净。记住,要活的,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
“明白!”玄煞狞笑,转身点了十个外援,向爆炸方向扑去。
祭坛外围的混乱,给了楚云他们机会。
楚云、凌清尘、谢必安三人,此刻正伏在祭坛西南侧一处隐蔽的裂缝里。裂缝很窄,仅容一人通过,里面弥漫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这是血池的排污口,污血从这里排入地下暗河。
裂缝入口有禁制,是一层暗红色的、如同水波般的光膜,光膜表面有细密的符文流转,散发着强大的禁锢和警示之力。寻常修士靠近,立刻会被发现。
“就是这儿。”楚云看着那层禁制,左眼天青右眼纯白,双瞳中金光流转,快速分析着禁制的结构和弱点,“是归墟议会的‘血炼封灵阵’变种,以血池污血为能源,防御力极强,但有个弱点——污血排出时,禁制会出现短暂的波动,那是唯一潜入的机会。”
“污血什么时候排?”谢必安问,勾魂索缠在腕上,漆黑眸子盯着裂缝深处,感知着里面的动静。
“血祭开始前一刻,会排放一次污血,为血池腾出空间。”凌清尘开口,声音虚弱,但很清晰,“按玉衡子给的情报,子时前一刻,也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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