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日精月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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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丹田像被点亮了。两束光融成一片,亮得人睁不开眼,却不刺眼,温温润润的,像把日头和月亮都揉碎了,再捏成一团,既有日光的明,又有月光的润。玄元“看”见这片光在气穴里轻轻转,转着转着,中心忽然往下一沉,像水里结了冰。
紧接着,气穴里“咕嘟”一声,像有什么东西从光里冒了出来。那东西沉得很,像块刚从土里挖出来的铅,坠在气穴底,却又闪着光,不是日精的亮,也不是月华的润,是种沉沉的、实实的光,像被水浸过的铁块,透着股说不出的劲。
“这便是真铅。”尹喜先生拿起阴阳鱼玉佩,让月光照在相叠的“日”“月”上,玉光与月光融在一起,像刚才气穴里的景,“不是矿里挖的铅,是你自己的日精月华合出来的真东西,像你在洛阳种的菜,下了种,浇了水,晒了太阳,自然就长出果子,不用向外求。”
他用指尖敲了敲案上的玉佩,“铅性沉,能镇住气脉的浮;铅性实,能托住神意的飘。有了这真铅,往后行功就像船有了锚,再大的浪也漂不远。”
玄元慢慢收功,睁开眼时,月光依旧在案上淌,像条亮闪闪的河。他抬手按在丹田,能清晰地“觉”到那团真铅,沉沉的,像颗定心丸,气穴被它坠着,稳稳当当,连呼吸都跟着沉了些,像负重的船,走得更稳。
他忽然想起阿秀前阵子捎来的信。信里说她的布铺进了批新线,经线是棉的,纬线是麻的,织出来的布又软又结实。“布要经线纬线合得匀,才结实。”阿秀在信里画了个小小的织布机,经线画得密,纬线画得疏,像她歪歪扭扭的针脚,“光有经,布太脆;光有纬,布太软,必得一密一疏,一柔一刚,才能织出块好布。”
原来人身的真东西,也像织布——日精是经,月华是纬,一刚一柔,一明一暗,合得匀了,才能生出真铅这块好料子,才牢实,才禁得住磨。
尹喜先生往案上的香炉里插了根线香,香头的火在月光里缩成个小红点。“真铅生了,只是刚下了种。”他点着香,青烟直直往上飘,“往后还要养,像你在洛阳养菜苗,得浇水,得施肥,得防着虫,才能让它长结实。”
玄元望着那缕青烟,忽然觉得丹田的真铅轻轻动了动,像菜苗顶了顶土。窗外的月亮慢慢往西挪,松梢的影子在案上晃,像在轻轻摇。他知道,这“日精月华合”的功夫成了,真铅也生了,往后的路,就像握着块刚磨亮的镜,能照见更真的东西了。
丹房的桂花香不知何时漫了进来,混着线香的味,暖融融的。玄元把阴阳鱼玉佩揣进怀里,玉的冷与怀的暖融在一起,像日与月合在了一处。他笑了笑,往窗外望了望,月亮还挂在松梢,清辉漫山,像在说:真东西都是自己长出来的,急不得,慌不得。
远处的鸡叫了,“喔喔”的声在山里荡开,像给这月夜添了点暖。玄元知道,天快亮了,就像他的修行,刚见着点真东西,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