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南辰移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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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丹田处爆出片淡淡的光,不是火的红,也不是水的蓝,是种温润的白,像月光落在潭里,把气穴照得透亮。玄元“看”见小红针在光里轻轻转,气穴里的气也跟着转,像金鸟绕着玉蟾飞,起初还隔着点距离,飞着飞着就近了,金鸟的翅擦着玉蟾的背,玉蟾的鳞碰着金鸟的爪,最后竟融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红的,谁是黑的,谁是金鸟,谁是玉蟾。
那感觉很奇妙,不像被什么东西裹住,倒像两滴水流进了一处,你成了我,我成了你,连带着四肢百骸都透着股匀劲,像桂树被风吹得轻轻摇,根却稳稳扎在土里,不慌不忙。
“这便是归位。”尹喜先生收起罗盘,桂花从盘上滑下来,落在他的灰布袖口,像别了朵小金花,“星归位,天就不乱;神归穴,人就不慌。你在洛阳走夜路,看见北斗星聚在一处,就知道家在哪,就敢往前蹚,一个道理。”
他指着窗外的桂树,花还在落,像天上的星子掉下来,有的落在石阶上,有的粘在青苔里,却都安安稳稳的,“树有根,花有蒂,人有神归位,才算立住了脚。以前你行功,神总像没根的花,风一吹就晃;现在归了位,就像花蒂扎进了土里,再大的风也吹不落。”
玄元慢慢收功,睁开眼时,案上的桂花又积了薄薄一层。他抬手摸了摸丹田,那里的暖意像团融在一起的金与玉,沉得很,却又活泛得很,像老瞎子铜盘上的红黑针,安安稳稳靠着,不再颤动。
他忽然想起在洛阳看货郎挑担子,扁担两头的筐总晃,货郎却走得稳。玄元问他为啥,货郎笑:“两头得匀,心也得匀。一头沉一头轻,走不了远路;神没归位,修不成真功。”那时觉得是随口说的,此刻才懂——心肾归位,就像担子两头匀了,走得再远也不晃;神入气穴,就像脚踩在了实地,站得再久也不累。
尹喜先生往茶盏里添了点热水,桂花在水里打着转,“归位不是结束,是开始。就像种子落进了土,才好生根发芽。往后还要养,要护,像你护着阿秀给你的帕子,别让杂尘沾了,别让急火烤了,日子久了,自有新的天地。”
玄元望着茶盏里的桂花,忽然觉得丹田的暖意又沉了沉,像种子钻进了更深的土里。窗外的风还在吹,桂花香漫了满室,像在说:归了位,就不怕了。他笑了笑,伸手拂去案上的桂花,指尖沾着点香,像沾了星子的光。
远处的紫霄宫传来钟声,“咚——咚——”,像敲在人的心上,稳得很。玄元知道,这“南辰移北”的功夫,算是成了。往后的路还长,但只要神归着位,心肾靠着,就像夜路里有北斗星照着,再黑也敢往前走。
丹房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罗盘上,红黑针相叠的地方泛着光,像颗小小的太阳,暖烘烘的。玄元把罗盘轻轻转了转,指针依旧稳稳指着南北,像在说:天地有常,神归有位,修行的路,原是最稳当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