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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柴米油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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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生计,玄元在客栈旁的杂货铺找了份活计。杂货铺的门脸不大,门板上贴着褪色的“童叟无欺”,门框边堆着半人高的柴火,被雨打湿后泛着深褐。掌柜姓刘,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总搭着条灰布巾,天不热也直冒汗,总爱用袖子擦,擦得袖口油光锃亮,像块浸了油的腊肉。

“你就负责记账、搬货。”刘掌柜把一本厚厚的账簿推给他,账簿纸页发黄,边角卷起,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还沾着点酱油渍。他拍了拍账簿,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脚麻利点,别出错。少了一文钱,我都能从账上扒出来。”

玄元点头应下。他穿起刘掌柜给的粗布短打,布料粗糙,磨得皮肤有些痒,倒比自己带来的旧衣更结实。跟着伙计们搬米、扛油、码柴,起初很生涩。米袋足有百斤重,压得肩膀发疼,走三步就得歇一歇,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油罐是陶制的,口沿不平整,总晃出些油星子溅在衣襟上,留下片深色的印,风一吹,散出油腥气。

“慢点!那是新磨的米,别撒了!”刘掌柜在一旁吆喝,声音像鞭子抽在地上,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急。他叉着腰站在柜台前,眼睛瞪得像铜铃,盯着玄元手里的米袋,仿佛那不是米,是他的命根子。

玄元的神念随之一紧,像被绳子勒了下——“紧张”的念来了。手里的米袋忽然变得更沉,脚步也踉跄了一下,真有几粒米从袋口漏出来,落在青石板上,滚了滚。他赶紧收神,想起《止念诀要》里的“克念法”,从心上克:告诉自己“撒了便扫,错了便改,不必急”。那股紧绷的劲儿渐渐松了,像被揉开的皱纸,肩膀的疼似乎也轻了些。他稳稳地把米袋放在粮垛上,弯腰捡起地上的米粒,放进旁边的空簸箕里。

中午吃饭时,伙计们围坐在门槛上,啃着硬面馒头,馒头碱放多了,带着股涩味,就着腌得发黑的咸菜。有人说东家长,有人道西家短,唾沫星子飞得像下雨。

“听说了吗?西街张屠户的媳妇,昨天跟个货郎跑了!”一个豁了牙的伙计压低声音,眼睛却瞟着四周,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我早看她不对劲,整天描眉画眼的,哪像个过日子的!”另一个瘦高个接话,咬了口馒头,碎屑掉了满襟,“还有北街的布庄,卖的布缺尺少寸,前天被人堵着门骂了半宿!”

玄元默默吃着馒头,神念里“评判”的念在蠢蠢欲动——想辩“未必是真的,说不定有隐情”,想笑“人言可畏,三句话就能编出个故事”。他赶紧用“观心法”:观那念从哪来,发现它从“分别心”来,总想着分个是非对错;观它往哪去,发现它往“烦恼境”去,越想越觉得人心险恶,越想越烦躁。看清了,那念便像断了线的风筝,没了拉扯的力,慢慢飘远了,只剩点模糊的影子,不一会儿也散了。

下午来了个买油的老妇人,头发花白,梳成个乱糟糟的髻,用根骨簪别着。她穿着件打满补丁的蓝布衫,袖口磨得发亮,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枚铜钱,有大有小,边缘都磨圆了。她数了三遍,手指枯瘦,像老树枝,每数一枚都要顿一下,才把铜钱递给玄元,掌心沾着点泥土。

玄元接过铜钱,放在秤盘里称了称,不多不少,正好够买半斤油。他拿起油瓢,刚要往老妇人的油壶里舀,她却往前凑了凑,眼睛盯着油瓢,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期盼,嘴里念叨:“多舀点,多舀点,孙儿爱吃炸糕,没油可炸不了……”

“够了够了,再舀就亏了!”刘掌柜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把夺过油瓢,油瓢里的油晃出些,溅在他的布鞋上,他却顾不上擦。“老婆子,一分钱一分货,别想占便宜!我这油是正经菜籽榨的,金贵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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