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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自然之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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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暑的日头毒得像团火,烤得丹房后墙的梧桐树叶子都卷了边,绿中泛着点焦黄。树上的蝉鸣聒噪得很,一只刚歇,另一只立刻接上,“知了——知了——”叫个不停,像在比谁的嗓门大,把空气都叫得发烫。墙根的狗尾草蔫头耷脑地垂着,草叶上的露珠早在日出时就被烤干了,只留下层白白的盐霜。

玄元的皮囊在蒲团上坐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时,他终于动了动——抬手擦去脸颊的汗,那汗珠子滚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被他轻轻一甩,溅在青砖地上,瞬间就被蒸发了,只留下个浅浅的湿痕。他睁眼时,眸子里的光比往常亮了百倍,像两团被晨露洗过的星子,映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晨光,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黄庭里的阳神忽然有了动静。

不是先前的轻晃或踱步,是散发出极强的光。那光不刺眼,反倒像初春的暖阳,温润得能焐热寒冰,瞬间填满了整个气脉。玄元“看”得清楚,阳神的光晕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像要融化在气脉里,却又凝而不散,带着股向上的劲,像要破土的笋,憋着股非要钻出去的势头。光晕里的衣纹、玉带、眉眼都愈发清晰,连道袍领口绣的云纹都根根分明,像用金线一针针缝上去的。

“来了。”尹喜坐在案边,刚放下手里的《周易》,书页上的字是用朱砂写的,红得像血,他指尖在“飞龙在天”四个字上轻轻一点,指甲盖带着点月牙白,“你看这字,龙不是一开始就会飞的,得等风云际会,雷霆震震,它才肯腾云驾雾,直上九霄。”

他把书往前推了推,书页被风吹得轻轻晃:“阳神出壳也是这样,得等这口气足了,劲够了,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然而然就成了。半点勉强不得,也急不来。”

玄元深吸一口气,却发现呼吸依旧停着——不是憋住的滞涩,是气满自足的沉静,像蓄满了水的湖,再也装不下一滴,却也漏不出半分。胸腔里满得很,像装了整个夏天的阳光,暖得能把骨头缝里的寒气都逼出来。中下二田的阳气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比先前更旺,像刚开的泉眼,却不再往阳神那里涌,而是顺着气脉往印堂穴聚,在那里织成了座无形的桥,光闪闪的,像用彩虹的筋络搭的。

阳神“走”上那座桥。

每走一步,玄元的印堂穴便微微发痒,像有只小虫子在往外钻,酥酥麻麻的,却不难受,反倒让人想笑。那痒意顺着鼻梁往下淌,连带着眉骨都发轻,像长了翅膀,要跟着阳神一起飞。阳神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光桥上,每一步都踩出个小小的光涡,像石子落在水面,漾开圈圈涟漪。

到桥的尽头时,阳神停下脚步。那里是印堂穴的气脉壁,薄得像层蝉翼,光流在壁后涌动,能“看”到外面丹房的光景——案上的青瓷瓶、炉里的残火、甚至尹喜鬓角的白发。阳神转过身,“望”向玄元的神念,光晕里的眉眼弯了弯,带着笑意,像在说“我去去就回”。那笑意里没有半分忐忑,只有雀跃和笃定,像要出门赶集的孩童,知道家门永远为自己敞开。

“别跟着。”尹喜按住玄元微微前倾的身子,他的手心带着层薄茧,按在玄元的肩窝上,稳得像块石头,“让它自己走,就像孩子第一次学走路,你扶得太紧,它反倒不敢迈步,摔一跤才记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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