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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阳气自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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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种的雨来得凶,像谁在云端打翻了水桶,豆大的雨珠砸在丹房的瓦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倒像是有无数人围着丹房敲鼓,鼓点密集得让人心里发紧。风也跟着起哄,卷着雨丝往窗缝里钻,把窗纸吹得“哗啦啦”响,像有人在外面使劲摇晃着门板。

玄元坐在蒲团上,呼吸已彻底停了。胸腔像块平整的石板,不见半点起伏,连鼻翼都纹丝不动。若不是黄庭里的阳神还亮着温润的光,几乎要让人以为他睡着了,或是入定太深,连生死都看淡了。道袍的领口沾了些从梁上落下来的灰尘,是被风雨震下来的,灰扑扑的,却半点不影响他周身的静——那静像深潭,任外面雨打风吹,潭底的水纹都不曾乱过半分。

中下二田的气脉忽然活了。

像被雨水泡透的土地,原本紧实的脉壁上冒出丝丝缕缕的白气,细得像蚕丝,却带着极淡的硫磺味——不是烧硫磺的刺鼻,是种温厚的、带着暖意的腥甜,像刚从地里刨出来的温泉石。这便是最精纯的阳气,比当年灌脉时的祖气更清透,更鲜活,不含半分杂滓。

这些阳气刚一从脉壁上渗出来,便像归巢的蜂,密密麻麻地往阳神那里涌。它们不似寻常气脉的光流那般循规蹈矩,反倒像一群调皮的孩子,绕着阳神的光晕打了几个旋,才争先恐后地钻进去。每钻进一缕,阳神的光晕就亮一分,边缘的莹蓝也深一分,像块吸饱了墨的玉。

“这便是‘阳气发生’。”尹喜站在窗边看雨,手里转着颗苍术,苍术的表皮皱巴巴的,带着深褐的斑点,像位满脸皱纹的老者。他说话时,苍术在指缝间转得飞快,“不是你催出来的,是体中精气满了,自己溢出来的,像水缸满了往外淌,挡都挡不住。”

他用手指敲了敲窗棂,雨水顺着窗棂往下淌,在木头上冲出细小的沟痕:“你年轻时练气,总想着‘引气归元’,像用瓢往缸里舀水;如今不用舀了,缸自己满了,水顺着缸沿往下流,这才是真的‘生’。”

玄元“看”着那些阳气涌进阳神,看得真切。阳神的光晕在吸纳阳气的过程中,渐渐变得凝实起来,不再是先前雾蒙蒙的模样,像蒙在玉上的纱被慢慢揭开。光晕里隐约能看出衣纹的褶皱,是道袍的样式,领口、袖口都有模有样,像用月光织成的白绫裁的,连针脚的纹路都隐约可见。

最奇的是阳神的“指尖”。先前只是模糊的光团,此刻竟分出了清晰的指节,指尖泛着点淡淡的金,像沾了刚熔开的黄金,却不刺眼,只透着股温润的贵气。玄元试着让阳神的“手指”蜷起,那金色便跟着聚了聚,像攥住了一小撮阳光。

丹房的角落里堆着些新收的芒种麦,是尹喜前日从山下农户那里换的,麦穗沉甸甸的,带着麦壳的粗粝。雨水打在窗上的声音稍歇时,能听见麦粒在麻袋里“簌簌”作响,是被阳气蒸腾的热气烘得发燥。这些麦香混着阳气的硫磺味、道袍的浆洗味,在丹房里酿出种奇异的暖,像秋日晒谷场的味道。

雨歇得突然,像敲鼓的人骤然停了手。风也住了,只剩下屋檐的水“滴答、滴答”往下落,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夕阳不知何时从云缝里钻了出来,给丹房的瓦顶镀了层金,连窗纸上的雨痕都亮了起来,像谁用金线描了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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