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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金水初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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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往上,裹着金丹往尾闾关去。这流稍沉些,带着金丹的金辉,过命门时,那里像被暖手焐了焐,多年的僵硬感消了大半;到尾闾关时,往日总卡壳的“铁鼓”竟自己响了,“咚咚”两声,像有人在里面轻轻敲,过处的滞涩感全消了,像被温水泡软的痂,一触就掉。

等两道流在尾闾关合在一处,玄元忽然觉出股强劲的力道,像春汛时的溪流,带着股冲劲往上涌。那力道不烈,却绵密得很,像无数只小手在后面推,推着金水往夹脊关去。他想起尹喜说的“鼓之舞之”的要诀,便用呼吸轻轻催动——吸气时,想象胸腔像鼓起的风帆,给溪流添了把力;呼气时,意念像根细细的线,在前面轻轻牵,引着洪流往玉枕关走。

那股金水洪流果然顺着夹脊关往上窜,过脊椎时,每节骨头都像被润了遍,发出细微的“咔”声,像初春冰面开裂的轻响。到玉枕关时,玄元只觉头顶“嗡”地一声,像有盆清水从头顶浇下来,所有的烦躁、恍惚、滞涩,都被冲得干干净净,连识海里的念头都像被洗过,亮得能照见影子。

等洪流到了天谷(泥丸宫),忽然慢了下来,化作细雨落下。那雨是金色的,点点滴滴,落在舌尖时,竟带着股蜜般的甜,不是糖的甜,是花蜜混着晨露的清甘,顺着喉咙往下淌时,所过之处,经脉都像被擦亮了,连平日里总有些发紧的喉头,都变得温润起来。

“这便是玉液。”尹喜递过那只青瓷瓶,瓶口凑到玄元唇边,“接住,咽下去。别贪多,也别漏了。”

玄元轻轻卷舌,将舌尖的玉液拢在一处,那液珠竟有弹珠大小,在舌尖滚来滚去,甜香愈发浓了。他缓缓下咽,液珠过绛宫时,那里残留的最后一点红雾(是前日欲心留下的)彻底散了,化作水汽从毛孔飘出去,带着点焦糊味;落黄庭时,气穴里的金丹忽然亮得像颗小太阳,印底的云纹都清晰得能数清;归气穴时,整个丹田都暖融融的,像揣了片阳春的田野,连寒玉蒲团的凉意都挡不住那股暖,顺着尾椎往头顶窜。

他睁开眼时,窗棂上的晨露已化了大半,顺着木格往下淌,像在数着时辰,一滴,两滴,三滴……尹喜正用松针在案上写字,松针的绿汁在米白的宣纸上晕出淡淡的痕,写的是“性”字。那字写得极妙,左边的“忄”像株刚抽芽的草,右边的“生”字里藏着个“心”,心字底的弯钩,像条正在流转的河,河水里还映着点光。

“金水初动,只是开始。”尹喜放下松针,指尖在“性”字上轻轻点了点,“往后每日此时,让这股流自己转。转得勤了,心自然就明了。就像磨镜子,每日擦一遍,总有亮得能照见汗毛的那天。”

玄元望着丹田气穴里重新绽放的白莲花,那花比先前又大了些,花瓣上的水珠里,能更清楚地照见自己的念头——方才接过青瓷瓶时,心里闪过一丝“这玉液真好喝”的贪念,水珠便微微浊了下;此刻静下心,水珠又清得像面镜。

他忽然懂了:所谓“了性”,不是要除掉什么,不是要把念头都摁死,是让心像这金水,该流时流,该止时止,该清时清,该润时润。像院外的小溪,会映出天上的云,会照见岸边的花,会被风吹出涟漪,却从不会因为这些就忘了自己是水。清澈得能照见自己,也照见天地,这便够了。

晨露最后一滴落在青石板上时,玄元轻轻吐出一口气,气里带着玉液的甜香,在晨光里凝成道淡淡的白练,直通向院角的竹篱。那里,昨夜落下的茉莉花瓣正沾着露,在阳光下泛着润,像极了他丹田气穴里,那朵静静绽放的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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