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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重建蓝图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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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建不是只盖屋。”尹喜望着远处临时营地的炊烟,那些炊烟不再像前几日那样散乱,正一缕缕往高处飘,像根根扯不断的线,把家家户户连在了一起。“是要让函谷关比从前更稳——不光是房子稳,日子也得稳。有学堂,娃能读书,将来就有出息,知道啥是理,啥是规矩;有医馆,病能治,人就少遭罪,哪怕是头疼脑热,也不用硬扛;有市集,东西能换,日子就活泛,你家有余粮,我家有布匹,换一换,两家人都舒坦。这才像个过日子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

太阳升到头顶时,蓝图的轮廓已在麻布上显出来:城墙圈出个四四方方的城,像个结实的盒子;东西南北各留一门,门楣要比旧关城高半尺,能过马车;门后是宽丈余的街道,能并排走两辆马车,中间还能留出人行道;市集在中心,像个圆圆的肚脐,连着四条街道,往哪走都方便;学堂、医馆在东,朝阳,光线好;百姓的屋舍在南,离田近,种地方便;士兵的营房在北,离城墙近,守城方便。彼此隔着丈余,既不挤着碍事儿,又能隔着街喊应,谁家有难处,街坊四邻能立刻搭把手。

“屋间距必须留丈余。”尹喜特意在图上标了道红线,把每排屋舍的间隔画得清清楚楚,红线上还打了几个着重的点。“上次余震,棚屋塌了几间,就是因为太密,一间塌了,连着砸塌三间,跟多米诺骨牌似的。留空隙,既能通风,让屋里不潮,不容易发霉;余震时也有地方躲,不至于被埋在里面叫天天不应。”他想起那个抱着骨灰坛的妇人,她总说,要是当时棚屋离得远些,她丈夫就能跑出来了,声音不由得沉了些,“咱不能让悲剧再演一次,得给日子留条活路。”

张诚凑过去看,目光从街道扫到屋舍,又落到学堂的位置,忽然拍了下手,竹片都差点掉在地上:“按这图修出来,比旧关城亮堂多了!旧关城的巷子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蹭肩膀,谁家烧柴禾,烟能飘半条街;新关城的街道能跑马,太阳一照,能亮到心里去!”他指着图上的营房位置,眼睛亮得很,“这里离城墙近,万一有敌寇来犯,弟兄们披了甲就能上城,比旧营房方便十倍,再也不用绕远路了!”

尹喜把麻布卷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捧着件稀世珍宝。麻布被汗水浸得有些潮,贴在胸口,能感受到上面炭笔线条的凹凸。“等秋收后动工,现在先把地基的桩位定了,跟着镇星的轨迹埋标记,木牌上写清楚‘城墙根’‘屋基’‘街道’,一个字都不能错。让星象给咱看个准头,别出半分差错。”

三个老农自告奋勇要留下埋标记。李老汉拍着胸脯说:“俺们熟这地,哪有石头,哪有树根,闭着眼睛都摸得清。保证桩位不差分毫,对得起先生的星象,对得起关城的百姓。”王福也跟着点头:“俺们这就去找木牌,用震后剩下的旧门板,结实,风吹日晒都不容易坏。”

往回走时,镇星已升到半空,光芒沉静如昔,像块被擦亮的铜镜,稳稳悬在天际。尹喜回头望了眼选定的新址,风里带着胶泥土的腥气,混着远处田埂上粟米的清香——新播的粟米已冒出嫩芽,绿得像撒了把翡翠,在风里轻轻晃着,像在点头应和,说这里确实是块好地方。

“张诚,”尹喜忽然停下脚步,看着远处临时营地的孩子们,他们正围着王大锤的铁匠铺,看他打铁,小脸蛋被炉火映得通红,眼睛里闪着光,“秋收后先修学堂,让娃们冬天能在屋里念书,别再冻着。梁要选最粗的,窗要留得大些,让太阳能照进屋里,亮堂堂的。”

张诚用力点头,把竹片上的字又描了一遍:“俺这就去统计木料,让弟兄们多砍些松木,学堂的梁要选最粗的,得两个人才能合抱的那种,让娃们在里面念十年、二十年都塌不了,将来他们的娃还能接着念。”他看尹喜怀里的麻布卷被风吹得鼓起来,像裹着个沉甸甸的春天,忽然觉得,这蓝图上的线条,比天上的星轨更让人踏实——星轨指引方向,可这一笔一划里,藏着的是关城人实实在在的盼头,是锅碗瓢盆的烟火气,是娃们的读书声,是比任何星象都稳当的底气。

夕阳西下时,新址的土地上已插上了一排排木牌。木牌是用震后剩下的旧门板做的,边缘被刨得光滑,上面用炭笔写着“城墙”“市集”“学堂”“医馆”,字迹工整,是李老汉写的,他年轻时在私塾帮过忙,字认得几个。木牌在暮色里像串沉默的哨兵,守着这片即将重生的土地。镇星的光芒落在木牌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仿佛在说:就从这里开始,把日子重新砌起来,砌得比任何时候都结实,比任何时候都暖。

尹喜站在塬上,望着那些木牌,怀里的麻布卷还带着体温。他知道,重建的路还长,要挖土,要打桩,要烧砖,要流汗,说不定还会遇到难处,缺粮食,缺木料,甚至还会有余震捣乱。可只要这蓝图在,这民心在,这镇星指引的地脉在,函谷关就一定能站起来,站得比从前更稳,更直,像那些埋进土里的松木桩,把根深深扎进这片土地,再也拔不出来。

晚风拂过,带着新麦的清香,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围着铁匠铺的那些娃,在追着萤火虫跑。尹喜笑了笑,转身往临时营地走,脚步踩在胶泥土上,发出“咚咚”的声响,踏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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