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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鸡冠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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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柴火垛边,正准备弯腰抱柴,篱笆外传来一阵咳嗽声,那声音离得不远。

她直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手里的柴火,轻手轻脚地走出院门。

玉侬走在路上,都能听见细碎的咳嗽声,寻着声音找过去,看见村尾的破草房子,虽然混合了些许黄泥,低矮又颓废的,看起来都没有地卜子结实。

原来是下放的知青。

玉侬到底不忍心,推门进了屋,独居的人生了病在寒冬怕是难撑下去。

“谁啊...”

知青王说挣扎着从炕上坐起来,眼神迷离,分不清来人是谁。

晃了晃脑袋,让视线聚焦,才认出了玉侬。

“原来是晓禾奶奶,您请坐。”

他手虚虚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后站起来要给她倒水,玉侬赶紧说起来。

“不用不用,我是在院子里听到你这儿咳嗽得厉害,我就过来看看。”

王说苦笑着倒了水,“你也敢来我这儿,大家都避之不及,我这可是下乡改造的,谁沾上谁要倒霉,晓禾是个小孩子就算了,您这...”

玉侬坦然,“就算不来这儿,我们一家的处境也好不在哪儿,只要李老串夫妻还在,就不可能讨得到好。”

这倒是,王说也就无所谓了,坐到炕上,双唇虚张,良久才开了口。

“我家实在没什么东西,只有这一个我吃饭的茶缸,您将就。”

王说的屋子,除了四面墙一张炕,只剩下这么一个搪瓷缸。

“你生了病,我也不懂怎么治,你这样子,怕是好两天没吃上饭吧。”

面对玉侬的问题,王说只笑着说,“您喝水。”

玉侬也没再问她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看王说的脸色,蜡黄里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

炕上只有一床薄薄的旧棉被,屋里冷得像冰窖,唯一的暖意似乎就来自手里那杯寡淡的热水。

玉侬随即站起身,二话不说就出了屋子。

王说盯着门缝看了很久,长长叹了口气,他们到底不一样,能来看他一眼已经是足够的勇气,再多就是奢求。

他起身关紧了门,上了栓,重新躺回了炕上,闭上眼准备一睡清净。

冷风一吹,玉侬打了个寒战,脚步却更快了。

回到自家灶间,锅里的猪油已经熬好,盛在粗陶碗里,黄澄澄的,凝着一层诱人的光泽,旁边的小碗里放着几块油渣。

香气还在屋里萦绕。

“妈,柴火呢?”

李秀云见她空手回来,神色匆匆,疑惑地问。

玉侬没答话,径直走到灶台边,她用小勺,从粗陶碗里舀出一小勺来。

李秀云更加疑惑,追问,“妈你快说咋啦,别叫我担心啊。”

“晓禾经常问问题那个知青病了,好些天没吃上东西,晓禾好歹经常让人家教知识,见人家有难处咱也不能不帮,我想把这一勺猪油送过去,你看成吗?”

“那就再放一块油渣吧。”

李秀云往勺子里添了一块油渣,“我跟你一起去,家里还有块干粮也一并送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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