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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北地传边警,夏王赴津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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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主力聚集在保定一带,再据城固守。」

林浅道:「真定迟滞、保定固守能撑多久?」

徐奉节道:「保定城高池深,又屯有大量蜀中粮食,按总参预计,至少能固守半年。」

林浅听明白了,目前总参的计划,就是固守城市,以待骑兵成型。

这个办法稳妥,但略显消极。

但没有骑兵的前提下主动出兵,风险又大。

况且没有骑兵,也难以追击逃敌,扩大战果。

林浅又道:「步兵、骑兵甲胄运抵北直隶了吗?」

「首批甲胄约有一万五千副,已於昨日装船,正准备向北直隶运送。」

这批甲胄也是去年年中才下订单生产的,从甲式重绘,配重调教,再到锻打成型,渗碳锤链,工艺繁琐。

至今能产出一万五千副,还是多亏了佛冶竭力提产,赶工而成。

林浅又问道:「关於此战,雷总镇有何看法?」

「雷总镇的看法与总参基本相同。」

徐奉节想了想又低声劝道:「王上,咱们的列兵只要会举枪瞄准,能列队齐步走就有一战之力。

骑兵是真正短兵相接,人、马、甲、阵都得配合得当,方能发挥威力。

精锐重骑非得三四年的工夫才能练就,咱们一年的骑兵已属速成,很难再缩短训练时间。除非————」

林浅眉头轻皱:「有话直。」

徐奉节道:「除非以战代练————」

林浅道:「像李自成的老营兵一样?」

「是。上阵一次,抵得上训练千百次,李自成的老营兵强悍,不仅因是官军出身,更是因其历经战阵。

只是这法子,损耗极大,不仅军费上未必撑得住,北直隶的战马、兵源也未必有这麽多补充。」

骑兵尤其是精锐重骑兵,其人、马都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个头太矮,体重太轻,胆

怯懦的都不能要。

哪怕北地产马,更不缺会骑马的好手,兵源、马源仍是极为有限。

林浅道:「若给士兵穿上重甲,再由精锐老兵混编带队,从弱之敌逐步练起,是不是就能减少伤亡?」

徐奉节道:「是的。可这样一来,军费支出会更大。」

林浅道:「你是军人,只管打仗便可,军费的事我来想办法。」

「是!」

林浅皱眉思量。

龟缩保定防守,任凭李自成来去,军事上能赢,对经济恢复也是沉重打击,是下策。

既然要打,最好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现在骑兵重甲已有,北直隶兵荒马乱,土匪横行,想找些弱之敌也容易。

关键是要寻得一支精锐老兵,毛文龙摩下士兵确系老兵,可数年以来打的大多是股战役,每战至多不过百人,离精锐骑兵的称呼还远得很。

现下林浅手头现成的精锐骑兵,就只有一支,就是关宁铁骑。

关宁铁骑全调肯定不行,调数百精锐来辅助训练,想必祖大寿不会不答应。

只是这样一来,北直隶部队越发鱼龙混杂,南兵、北兵、东江兵、关宁兵全混在一起,文臣还分新旧两派。

内部本就人心不稳,外还有李自成举着奉天讨逆的旗号挑拨离间。

打起仗来,想让北直隶五府不互相掣肘、彼此攻许,恐怕不太可能。

加上军费紧张,北直隶又未修通烽讯,通讯不便之下,物资、军费调拨也成问题。

非得有一能统领全局之人去坐镇不可。

思来想去,这个人选只有他自己合适。

凭他的威望,足以压服全军,减轻矛盾,後方在军费、物资调拨上也不敢不尽心尽力O

而且京师克复一年,紫禁城还在封禁,他不亲去,也没人敢随意解封,再放个几年,紫禁城非要破败了不可。

另外,他此行还可以藉机拉拢、安抚关宁军,运气好些不定能获得天启皇帝的遗孀帮忙,发话打击李自成的合法性。

想到此处,林浅道:「运送铠甲的是哪艘船?」

徐奉节道:「是两艘鲨船,舷号八一三号、八二五号,明日清晨起航。」

林浅道:「这一趟我亲自来运。」

徐奉节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话头已被林浅堵死:「我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告知叶阁老、周厅正,我在北方时,由他二人监国。立刻派隼船北上,将此消息报给雷三响、黄宗羲。」

在大夏,无论军政,林浅都是一不二,徐奉节不敢反对只能应是。

当晚林浅的亲卫以及随行辎重等便上船等待。

次日天不亮,林浅便登船,船队点卯之後,准时起航。

船队此行没有战舰护航,貌似有些危险,实则不论东海、黄海、渤海都已被大夏清剿一空,除了大夏船队外,没有任何外国舰队在此游弋。

船队一路畅通无阻,於半个月後抵达天津大沽口。

张墨野正率一支骑兵团在此相迎。

林浅从舷桥走下,看见两千余号人马,张墨野便领着一群军官前来拜见。

「王上,雷总镇军务缠身,无法走脱,特命我等前来相迎。」张墨野道。

林浅让众将起身,对张墨野道:「又不是毗邻前线,何须这麽多人护送。」

张墨野笑容略显尴尬:「末将以为还是有备无患的好,来人,给王上备马。」

林浅道:「不必,我准备了自己的坐骑。」

等待坐骑期间,林浅目光扫过随行诸将,见骑兵诸校尉都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林浅认出几个熟面孔,随口道:「贞甫(马秉节字),久违了,你在蜀中剿灭姚黄匪寇的那一仗打得不错,我前些时日还与你父亲起过。」

马秉节一愣,继而诧异道:「王上还记得卑职?」

林浅笑道:「如何不记得,你时候还去给我府上拜过年呢!」

马秉节面色泛红,激动地大声道:「是!是卑职!」

林浅目光扫过去,又一连叫出好几个营长,乃至连长的名字。

这支骑兵旅是在广州受训的,训练时林浅去看过几次,便记住其中不少人。

其实记住也不准确,其中大部分人林浅早忘了,只是一看面孔,便又能自然而然地想起来。

「黄烂脚?你现在是营长啦。」林浅道。

被点到名字的那人连连点头,半晌不出话。

不仅是黄烂脚,就连张墨野都惊住了:「王上,你认得他?」

黄烂脚大名叫黄德交,初时只是普通士兵,历经几场大战,因作战勇猛才获破格提拔。

别黄烂脚最初只是普通士兵,他就算现在是营长,张墨野也一样不认识。

毕竟张墨野是第三师的少将师长,手底下这样的营长有一百多个,还分布在不同的部队中,怎麽可能全认识,顶多是个脸熟。

而林浅是全军统帅,手下光是陆军营长就有三四百人,文臣更多,怎麽可能叫得出名字?

林浅道:「当年在广州训练时,马步兵要练负重十里跑,这子,把脚底板都跑烂了,晚上袜子上全是血,得用热水化开才能脱下,因此得了这个绰号。黄德交,对不对?」

黄烂脚面色通红,几乎用全身力气吼道:「是!」

张墨野嘴巴微张,许久没合拢上。

这时两艘鲨船已装好吊臂,打开上甲板货仓口,开始卸货。

骑兵、步兵的甲胄都装在军火箱中,置於码头,然後再由人力搬运至船,经海河船运到京师。

张墨野下令由黄德交带一个营在此留守。

不论怎麽,大沽口也是後方,留一个营的兵力防守,未免太多了些。

林浅问道:「附近可有什麽战事?」

张墨野低声道:「禀王上,是贺疯子,贺人龙的部队到了北直隶。

此人是大明延绥边军,前明覆灭後,投降李自成。

其麾下有三千延绥精骑,悍勇绝伦,来去如风,已在北直隶纵横数日了。」

延绥是九边重镇之一,就在陕、晋、蒙交界之处,此处是久战之地,边军战力凶猛至极。

林浅问道:「李自成主力的动向如何?」

「西路军正向娘子关集结,东路已至德州,中路已至栾城。贺人龙是其大军前锋,目前应当是在真定、保定、河间一线流窜。」

贺人龙最远的活动区域,距李自成主力有四五百里,距大沽口只有三百余里。

他敢如此行军,可见着实没把夏军放在眼里。

也难怪张墨野要这麽多人前来护卫。

话时,林浅的坐骑已从船上牵了下来,众骑兵将领全都哇的一声惊叹。

那马四蹄修长,肌肉紧实,骨架雄健,一身水滑黑毛润如绸缎,在阳光下闪着光泽。

耿武将马牵到近前,此马相较蒙古马整整高出一头,比滇马更是高大极多。

张墨野赞叹道:「好马。」

这匹马就是风风,安达卢西亚马和蒙古马、济州马的混血後代,三年前从济州岛运来,养在广州马厩之中。

而今四岁,正是体力巅峰之时,不必试乘,光是看外形便足够神骏,性格也比一岁时沉稳得多了,而且还被调教的极好,林浅在广州来去需要骑马时,都是骑它。

当然,林浅也知道战场上骑这麽显眼的马是找死,他特意将风风千里迢迢带来,只是为关键时刻收买人心。

林浅从耿武手中接过缰绳,利地翻身上马,由张墨野在前带路,直向京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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