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 你真该死!(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应天府衙。
许克生中午没有回家,在附近随便凑合一顿午饭,然后回衙门处理公务。
恰好衙役带着一个人来到门外,是上元县的快班班头。
许克生趁机放下毛笔,揉揉酸涩的手腕。
班头跨过门槛,叉手施礼。
许克生问道:“搜查的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提供最快更新
班头回道:“禀治中公,庞县丞带着刑房和快班的衙役,一起搜查了张如玉的家。”
“只在桌子缝隙里发现了一张碎片,庞县丞认为,可能与何守业的画押有关。”
“呈上来。”许克生吩咐道。
碎片只有铜钱大,上面只有一个墨点,勉强看到一个弯曲的笔画。
许克生拿着与何守业的画押对比,恰好是右上角的一部分,几平可以重叠。
“县丞呢?”
“禀治中,在回来的路上县丞接到了衙门的禀报,有监察御史突然去了衙门,县丞回衙门接待了。让人来禀报您,并致以歉意。”
“监察御史?”许克生坐直了身子,“去干嘛?”
“人不知道。人直接来了您这里。”
“知道了。”许克生微微颔首,命人叫来百里庆,吩咐道:“你去上元县打听一番,去问问监察御史的意图。”
百里庆拱手领命,刚出院子又折返回来,身后跟着上元县的一个手。
手进屋躬身施礼。
许克生认得,他是庞县丞身边的人。
手禀报导:“治中公,朝廷来了一位监察御史,来查县衙防治痘疫期间的帐务。”
!!!
又来了!
许克生心里咯噔一下。
京察早就过去了,怎么监察御史突然来了?
只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御史弹劾不见效果,现在又从经济问题上下手了。
敌人学精明了,刻意跳过我的医术,最近屡屡在仕途上狙击我。
许克生缓缓道:“本官知道了,回去告诉庞县丞,按规矩办。”
手领命告退。
许克生没有慌张,衙门的帐簿做的很好,也许会挑出一些毛病,但是大问题就别惦记了。
许克生在痘疫平息之后衙门封帐的时候,就叮嘱庞县丞将帐簿做细致了,要站在监察御史的角度挑刺。
今天,是验证他当初命令的机会了。
2
不过既然敌人出招了,许克生不想被动防御。
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防守。
许克生拿起班头送来的残片,虽然可以确定是何守业的画押的残片,但是残片上只有短短的一个弯曲的墨点,这种拿去国子监,要求拿人,国子监的官员万一护犊子,可能不会同意的。
听闻现在的国子监祭酒为人低调,对学生较为宽厚,与上一任严苛完全不同。
沉吟片刻,许克生从一旁拿出一份合约。
他将合约推给班头,示意班头看一看。
班头急忙双手接过去,目光在了合约的最后,那里有一个完整的何守业的画押。
班头有些不明所以。
许克生却若有所指,“你再仔细想想,现场有没有发现完整的画押?”
班头是官场的老油条了,一点就透,当即恍然大悟,双手将合约呈上,“治中公,现场还发现了一个完整的画押。”
许克生满意地点点头,“很好!留下吧。本官考虑如何处置。”
班头叉手告退。
2
许克生拿着有何守业完整画押的合约,起身去了后堂找钱府尹。
“府尊,上元县在张二娃的弟弟张如玉的家里发现了何守业的画押。”
钱府尹有气无力地接过合约,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治中以为如何?”
“下官以为,张如玉极有可能是伪造画押的人。下官想请府尊准许,去国子监将张如玉带来问话。”
“可以。”钱府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证据确凿,张如玉确有嫌疑,他也不好阻拦。
“这是请张如玉配合调查的牌票,请府尊用印。”
钱府尹差点忍不住笑了。
你抓人的牌票都出了,还什么“请”、“配合”?
钱府尹拿出官印,在牌票上用了印。
“本官病了,这个案子就交给你来审理吧。”钱府尹将合约推给他。
他不愿意卷入许克生和徐增寿之间的暗斗。
这个案子就是烫手山芋。
许克生本以为只是用印,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案子交给自己来审理,那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许克生拿着牌票心满意足地告退了。
~
许克生拿着牌票,叫上推官,挑了几个衙役,一群人出了衙门一路向北,直奔国子监。
到了国子监的大门,和门子明来意,出示了牌票,门子打开门。
许克生询问了祭酒公房的方向,带人径直去了。
抓人之前,还需要告之祭酒。
除非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否则拘押、审问国子监生,首先需要国子监同意,不能随便抓捕审问的。
走到中途,迎面走来一个矮壮的读人,竟然谢品清,燕王府谢主事的儿子。
谢品清上前拱手施礼,“晚生谢品清拜见治中公。”
许克生拱手还礼。
一股药味随风飘来,许克生注意到谢品清的脸上有淡淡的印记,这是患了痘疮后留下的坑,现在几乎看不见了。
谢品清躬身退到一旁,将路让了出来。
许克生对他的印象还行,几次遇到他都很低调,两次冲突他都主动回避了,至少是个藏锋守拙的读人。
许克生忍不住劝道:“去疤痕的药膏不能再用了。药膏有一定的毒性,持续用的时间长了就没了效果,反而伤害皮肤,过犹不及!”
谢品清疑惑道:“治中公,您怎么知道————”
许克生笑道,“当时你在石灰山高热不退,是令尊找我开去热的药。当时令尊担忧你留下痘印,又请我开了去痘印的方子。药方上写的清楚,最多用两个月。”
许克生出来药材的配伍,用料、用料分毫不差。
!!!
谢品清:
他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许克生竟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父亲却直自己“命大”!
怪不得仆人不愿意提起石灰山的经历,每次问起都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想到结痘痂后回来家,父亲带自己去看过一个去痘印的名医,但是之后自己却没看到方子。
原来两个方子都是许克生开的。
谢品清心里五味杂陈,急忙一个长揖:“晚生谢治中公救命之恩!”
许克生侧身躲过,微笑道:“也是你运气好,能平安度过了痘疫。”
谢品清心中叹息。
这就是神医!
从不居功自傲,一切功劳都是运气、是天意。
自己痊愈,某些医生就将功劳归于了自己,大吹特吹。
真正的救命恩人却隐于幕后,从未在公开场合提起过。
许克生走远了。
谢品清看着他一身簇新的常服,还有那只漂亮的白鹇(ián),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当年一起进的乡试考场,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现在自己还在蹉跎岁月,依然是白身,对方却已经是正五品的高官,见了要尊称一声“公”。
匆匆两年,差距已经有天壤之别。
谢品清摇头叹息,踟蹰而去。
2
许克生见到了国子监祭酒龚敩(ià),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先生。
龚祭酒看着许克生带来的卷宗,还有学生的房出现的何守业的画押,良久,他才长叹一声,叫来一个手下,叮嘱道:“去请绳愆厅的王监丞。”(愆,qiān)
绳愆厅是国子监负责纠察师生过失,记录师生过犯,管国子监的刑律。
许克生猜测,龚祭酒这是同意了。
盏茶过后,一个本着脸的清癯中年读人来了,“卑职见过祭酒!”
“王监丞,来见过应天府的许治中。”龚祭酒介绍道。
许克生和王监丞彼此见礼。
龚祭酒才缓缓了案子,然后拿起笔在牌票上签字,然后将牌票推给了王监丞。
“许治中,让王监丞陪你去吧。”
许克生拱手道谢,“谢祭酒配合。”
龚祭酒叹息着摇摇头,“许治中,请善待的老夫的学生,慎用刑罚。”
许克生点点头,安慰道:“祭酒尽可放心,衙门一向给读人留体面。”
龚祭酒微微颔首,不再话。
王监丞趁机道:“许治中,请去下官的公房稍坐?”
许克生跟着王监丞告辞了祭酒。
走到外面,王监丞提议道:“许治中,咱别闹太大的动静,不如让下官派人去请这位张如玉来这里。”
许克生自然点头同意。
这可是国子监,学生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很容易被人蛊惑。
能悄无声息地将人带走,避免节外生枝是最好的。
王监丞点了一个手下,“你去请张如玉来,就————杜教授问话。”
许克生随着他去了绳愆厅,王监丞命人奉上茶水。
虽然他不苟言笑,但是礼节做的很足。
两人闲聊起来,许克生趁机问起国子监对学生的管理。
旁敲侧击之中,许克生得知,现在龚祭酒对学生相对宽厚一些。
但是朝廷的规矩在,监生都算老实。
~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仆人陪着一个监生来了。
许克生看了一下脸,就知道来的是张如玉,和张二娃太像了。
相貌普通,但是目光、神情都有些桀骜不驯。
张如玉进了公房,给王监丞拱手施礼,“晚生张如玉拜见王监丞。”
王监丞微微颔首,“善!”
张如玉四处打量,屋里多了一个陌生的正五品官员,“监丞,请问杜教授呢?”
王监丞沉声道:“张生,这位是应天府的许治中。”
张如玉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哥哥就关在应天府的监牢里呢?
许治中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怀好意啊!
王监丞看他发呆,还直愣愣地看着许治中,不由地皱眉呵斥:“还不拜见上官?”
张如玉如梦方醒:“晚生张如玉拜见治中公!”
许治中微微颔首,“善!”
然后,他看向王监丞,“监丞,那本官就带他走了。”
张如玉吓得后退一步,“你————治中,你要带谁走?凭什么?”
两名强壮的衙役大步上前,一左一右夹住了他。
应天府的推官上前解释了缘由。
张如玉吓得面如土色,挣扎着大吼,“监丞,冤枉啊!这是污蔑!他们这是栽赃陷害!”
他的声音很大,路过的人都看了过来。
许克生冲衙役使了个眼色。
衙役一个手刀看在了张如玉的脖子上,张如玉身子软瘫在地,昏迷了过去。
有衙役赶来了一辆带棚子的驴车,将张如玉塞进车里。
许克生拱手告辞,王监丞却道:“治中,开堂审理的时候,请务必通知下官,下官要去旁听。”
“善!”许克生爽快地答应了。
2
暮色苍茫。
许克生带着张如玉回来衙门。
中途张如玉就醒了,但是在衙役的威胁下,他没有再大喊大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