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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和老爷五五分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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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徐增寿已经迎到前厅的门外。

“三弟,怎么有空过来?”

“弟来探望母亲。不知道母亲的病情可有好转?”

徐辉祖笑道,“前几日戴院判来过,母亲的病已经好多了。清晨的时候,母亲水疱已经消了七七八八了。”

徐辉祖伸手虚邀,“走吧,咱们去给母亲请安。”

兄弟俩一起向内宅走,徐辉祖在前面带路,徐增寿后半步。

给老母亲请了安,陪老人了几句话,徐增寿起身告辞。

徐辉祖跟著送了出来。

出了内宅,徐增寿道:“母亲年岁已高,这次遭了罪了。幸好病情在好转,再有些时日就能康复了。”

看徐辉祖有些憔悴,徐增寿劝道:“兄长这些时日里外操劳,也当保重自身,莫要过于劳神。”

“我还好。”徐辉祖客气道,“留下用了便饭吧。”

徐增寿摇摇头,“大哥,眼看要宵禁了,弟今天就不打扰了。”

徐辉祖也不勉强,“好吧,改日得空,不妨再来坐坐。”

徐辉祖跟著送出了前厅,看著茫茫夜色,忍不住叹息道:“母亲这次生病,整夜睡不好,老抱怨著疼。虽然水疱消了,但是院判,还需要忍耐一些时日呢。”

蛇串疮的水疱消了之后,并不是痊愈了,有的病人还会疼一些时日。

徐增寿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也只能安慰道:“既然水疱没了,明病情在好转,母亲再安养几日,很快就会痊愈的。大哥不要过于担忧。”

徐辉祖有些遗憾地道:“还有个神医,可惜为太子殿下看中,我也不敢轻易打扰。”

徐增寿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看了大哥一眼。

突然提起许克生,是因为挂念母亲的病情,还是另有含意?

徐增寿含糊道:“院判是太医院最好的医生,大哥尽管放心吧。”

徐辉祖看著他,有些遗憾地道:“可是和许治中比起来————”

他没有继续下去,而是笑道:“我也只是想想罢了。总领太子殿下医事的神医,岂能是轻易可以动用的。”

徐增寿已经确定了,大哥这就是话中有话,“大哥的是,许治中安稳地当个医生,其实就挺好的,不知道多少羡慕的很呢。”

徐辉祖看了他一眼,只是含糊地“哦”里一声。

他听懂了三弟的意思,三弟无意干涉许克生的医途,却铁了心要蹉跎许克生的仕途。

徐增寿的马夫已经牵著战马在等候了。

徐增寿及时换了话题:“大哥,拙荆昨日前往鸡鸣寺,为母亲焚香祈福,愿母亲早日安康。”

徐辉祖也不再多,微笑著点点头,“弟妹有心了!”

看著徐增寿上了马,徐辉祖又笑道:“长姐送来了礼物,给你的礼物、书信都送过去了。”

徐增寿急忙拱手道谢:“让大哥费心了!”

暮色沉沉,寒风呼啸。

官道上行人稀少,徐增寿惦记大姐的书信和礼物,一路上猛催战马。

马蹄声激越,徐增寿想起了大哥最后的几句话。

大哥好言相劝,甚至的很隐晦,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大哥的性子随父亲,关起门不问世事,不参与纷争。

徐增寿很快将大哥的话抛之脑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大哥要求安稳,因为大哥是魏国公。

自己暂时还不想安稳。

回到后宅,徐增寿看到了长姐从北平府送来的礼物。

有貂裘,人参,礼物十分丰厚,大人孩子一个都没下。

吃了晚饭,徐增寿去了书房。

书房很俭朴,少有华贵的摆件,却摆满了书籍。

徐增寿先看了送来的信件,最上面的一封是长姐从北平府送来的,字里行间全是长姐的关怀和问候。

徐增寿的眼睛湿润了,罕见地露出笑脸。

这就是一母同胞的姐姐,从他记事起,大姐就对

大姐现在贵为燕王妃,依然惦记家里的每一位兄弟姐妹,春夏秋冬、大的节庆总有北平府来的礼物。

徐增寿沉浸在亲情之中,提笔给大姐回了一封信,洋洋洒洒,写了厚厚的一叠。

处理了书信,徐增寿拿起一本书刚要翻看,府里的一个管事匆忙来了,在书房外叉手施礼。

“人徐青松给老爷请安。”

徐增寿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进来话。”

徐青松进了书房,低声道:“老爷,张二娃被上元县关进了牢房。”

“张二娃?”徐增寿疑惑道,“谁啊,名字这么贱,和我有什么关系?”

徐青松磕磕巴巴地道:“老爷,的在外面————在外面做事,认识的一个朋友,其中一个朋友。”

徐增寿明白了,徐青松负责放债,他的朋友那也是放债的人啦,“他犯事了?”

“老爷,有个叫何守业的铺户,借了张二娃的钱,用宅子和铺面抵押的。现在何守业一家都死了,他的舅子继承了房产,拒不认帐,事情哄了起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衙门怎么乱抓人?”徐增寿狐疑地看著管事。

虽然放印子钱不合法,但是县衙都是懂事的,对这种行为都是睁一眼闭一眼,事情不哄大没人去多事。

毕竟能在市面上放印子钱,还能将钱收回来的,都不是普通的泼皮,背后必然有大佬给遮风挡雨。

徐增寿冷哼一声,“实话。”

徐青松吓得缩缩脖子,“老爷,张二娃去要帐的时候,打了何守业的舅子。结果衙门去了,抓了张二娃和他的同伙。”

“在路上,张二娃故意惊吓了庞县丞的驴子,庞县丞掉在地上,被驴子踩伤了。”

徐增寿皱起了眉头,“这狗才竟然敢伤了朝廷命官?”

徐青松低著头不敢话。

徐增寿不屑地哼了一声,“他这是以为认识了你,就可以在京城横著走了?”

徐青松嗫嚅著,依然不敢接话。

徐增寿看看他,怒道:“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就让上元县好好收拾一番,狠打几顿板子,让他长长教训。”

徐青松只好躬身答应:“人遵命!等人见到他,一定教训他,要他夹起尾巴做人。”

徐增寿拿起书翻开了一页,眼睛看著书,冷冷地道:“让他在官员面前夹起尾巴。县丞也是他能伤害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徐青松再次叉手领命:“人记住了!一定让他以后尊重上官!”

看老爷拿起来书,徐青松心中有些失望,看老爷的意思,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

徐青松准备拿出大招,刺激老爷一下。

徐增寿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等徐青松话,又抬头问道:“借钱人叫什么名字?”

“老爷,那人叫何守业。”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徐增寿转眼就想起来了,“永平侯府的谢五公子卷入的那个案子,死者就叫这个名字。”

徐青松陪著笑,回道:“老爷,就是这家,一家都死绝了,在京城也没有族人,家产就在他的舅子手里了。”

徐增寿合上了书,翘著二郎腿,看著徐青松。

半晌才悠悠地道:“何守业是年初三月份死的,这都大半年过去了,张二娃才想起来去要帐。”

“他什么时候心这么善了?”

徐增寿连声冷哼,这其中必然有猫腻。

徐青松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只能讪笑道:“老爷,张二娃了,事成之后会孝敬府里一百二十贯。”

徐青松有些肉痛。

本来这些钱大部分要进他腰包的,现在只能吐出来一些。

“一百二十贯?多大的房子?装修的很好?”

“老爷,前面是三间的铺面,后面带院子,有三家屋、东厢房。”

徐增寿阴沉著脸,冷哼一声,“房子在德善坊吧?那里靠近牛马市,寸土寸金的地方。”

“房子如果装的好一些,要两百多贯,甚至要三百多贯。”

“竟然和老爷我五五分成?”

“狗才!”

徐青松缩缩脖子,不知道老爷是骂张二娃,还是在骂他,只能心地回道:“老爷,等人见了他,好好敲打他一番,怎么也要拿出两百贯的诚意来。”

徐增寿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徐青松心中暗暗叫苦,如此一来,自己能拿的就大幅缩水了。

“你没去牢房看他?”徐增寿问道。

“人傍晚的时候去了。”徐青松心中有些激动,老爷自己闻起来了,这下省得自己找机会话了

。

“张二娃受了掌刑,其他的没吃什么苦。”

接著,他又看似不经意地提及道:“人在去衙门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昔日的上元县令,现在的治中公。”

徐增寿怔住了,“许克生?他去做什么?”

“人不知。”徐青松回道,“人只看他从衙门里出来,六房的司吏都跟著相送呢”

“县丞呢?”

“老爷,县丞的腿伤了。”

徐增寿陷入沉吟。

张二娃刚被抓,许克生就去了,这么巧?

难道许克生想反击了?

“你和张二娃之间,除了吃吃喝喝,还有什么关系吗?”

徐青松明白他的意思,这是问放债留下什么首尾了吗。

“老爷放心,人和张二娃就是酒肉朋友,没有其他来往,更没有留下任何字纸。”

徐增寿这就放心了。

即便张二娃乱咬,也咬不到自己头上。

但是,徐增寿依然吩咐道:“叮嘱张二娃,什么该,什么不该,把嘴闭紧了,老爷我保他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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