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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他必须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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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多就是杨灿只是一个小小的上邦城主,这座庙太小了,容纳不下他们这么多大神。

可他真正在意的,本来也不是宗门是否改变主张,而是不想自己暗恋多年的疏影,成为别人的妻子。

可现在崔临照竟然要不惜辞去钜子之位,也要嫁给杨灿。

为此,她提出了这么一个所有人都认可的方案了,他要是再拒绝,岂不是成了胡搅蛮缠?

眼见所有人都向他望来,闵行意味难明地看了崔临照一眼。

那皎洁的神韵、那无暇的气质、那如玉的容颜,那让他一眼看去,就爱到了骨子里的迷醉————

如果能拥她入怀,轻吻佳人,他哪怕死了都心甘情愿,一想到如此美好的她,将要被另一个男人所亵渎,他就痛彻心扉,心如刀绞。

这种复杂难言的眼神,恰好被杨灿捕捉到了,杨灿心头顿时一震,一瞬间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还想呢,这厮既然是第一长老,为何见识如此浅薄?

还以为他是贪恋权势,可他分明是对崔临照动了私情,这是师父恋上徒弟、

义父心系养女的痴缠执念啊,难怪和他根本讲不通道理。

一如武三通大闹养女何沅君婚宴、黄药师爱上徒弟梅超风(金修新版),因为她的逃离迁怒众弟子,打断他们的腿,这闵行于临照,可是半师半父啊。

那日他与崔临照同游上邽城时,崔临照曾卸下在闵行面前的坚强,对他诉说过她和闵行的事。

她说,闵长老是她的护道人,从小到大对她都关怀备至、悉心照料,在她心中,如师如父,痛心于他们现在的冲突与矛盾。

难怪崔临照如此慧黠聪明的一个女人,却感觉不出闵行的情意,这就是灯下黑啊。

闵行对她的情感曾经应该是纯粹的,但现在却已变质。

然而在崔临照心里,闵行却依旧是那个严师、那个慈父。

杨灿瞬间明白,今日之事,绝非辩理能解决了。

闵行觊觎的既然是我的阿沅,除非我把阿沅让给他,否则他一定会无休止地纠缠,让崔临照左右为难。

闵行被众人目光盯著,心知再强硬反对便落了下乘,他便缓缓收敛了神色。

「我齐墨钜子传承,可不似你们秦墨一般随意,培养一位服众的钜子何其不易。

先钜子与我呕心沥血,才将疏影培养成才,岂能轻易放弃她。

可她若嫁了你,而你包藏祸心,不仅疏影再难回头,我齐墨也没了前途。

老夫可以退让一步,同意我齐墨与你秦墨先行进行接触磨合,进行交接、交融,但一切举动,须在我四位长老全程监控之下。」

他顿了顿,看向杨灿与崔临照,又一字一句地道:「至于你二人的婚事,我与诸位长老可出面替疏影说服青州崔氏,让崔家应充此事。

但你们今日不能订亲,我们以三年为期。

三年之内,若两家磨合顺利,一切如你所言,三年之后,我家钜子直接嫁你。

若一切不如你所愿,我们便一拍两散,各赴西东。」

可还不等杨灿开口,崔临照却不乐意了。

原来没有看上什么人时,她想著就这么过一辈子了,也不著急。

现在一听,三年?三年后,我都过了花信之年了,方以红妆相嫁,岂有此理一花信之年是指二十四岁,三年后她都二十五了,可不是已过花信了吗?

崔临照马上不悦地道:「闵长老,你一句话,就推了我三年,未免太过分了吧!」

静安长老听了也觉得时限有些太长,自家钜子又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已经是老姑娘了好吗?

于是,静安长老高宣一声佛号,也委婉道:「闵长老,三年之期,太长了些。」

闵行此时心中的愤怒已经无以复加。

一个小小的上邽城主,哪一点比得上我?

崔临照,你就这般迫不及待地要嫁给他吗?

杀意在闵行心头瞬间掠过,他本想借三年之期拖延,要在两家融合过程中,制造手段让两家摩擦不断、矛盾重重,对他来说,不要太简单。

可是现在看,除非杨灿死了,否则疏影绝不会归心。

心念电转间,闵行忽然收了怒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疏影常在老夫面前夸赞你文武双全,文治之功,且看日后两家磨合、上邽治理成效;至于这武功么————」

他退开两步,长衫垂摆尚在轻晃,他已不慌不忙,左手腕一翻,指尖便利落地勾住月白长褂的右襟下摆。

顺势往上一提、一掖,稳稳塞进腰间玄色宽布腰带里,右手如青松出岫,缓缓向前一伸。

只见他肩背挺拔不僵,腰身微侧面带从容,一派宗师气度。

「那老夫倒要亲自领教领教。你若能侥幸赢我一招半式,今日便依你之约,当场订亲,半年后完婚.

你若败了,便依老夫所言,三年为约,不得异议!」

一旁的萧修闻言,忍不住同情地瞥了闵行一眼,唇角微微有些抽搐。

你要挑战杨灿?你是认真的吗?

三墨之中,最能打的就是我楚墨,我都————

崔临照听了这话,却是两眼放光,欣喜地看了一眼杨灿。

想到半年之后,便能成为他的妻,从此双宿双栖,俏脸顿时一红。

杨灿一听,正中下怀,便微微颔首,做出一个请战之势。

闵行是真的不认为,杨灿年纪轻轻,能是他的对手。

他冷哼一声道:「杨灿,你是晚辈,你先出手吧!」

杨灿淡淡地道:「我是秦墨钜子,闵长老,还是你先出手吧。」

这句话激怒了闵行,他怒喝一声,身形骤然发动,扑向杨灿。

杨灿退了两步,先行接招试探,随即也展开了拳脚。

闵行拳脚招式优雅飘逸,如清风拂柳、流云逐月,掌风看似轻柔,却暗藏著凌厉杀机。

他的一招一式都透著一种优雅洒脱,却招招直取要害,尽显阴柔狠辣。

不过,他的拳路杨灿很熟悉,因为早就跟崔临照切磋过了。

反观杨灿,他的招式则是刚猛无俦,拳风呼啸,势如破竹。

他的每一拳都蕴含千钧之力,大开大合,霸气凛然,宛如舞动两口大锤。

刚猛与飘逸在大厅内碰撞,掌风拳影交织,二人的战斗圈子不断扩大,众人只能连连后退,屏息观战。

杨灿已经看穿闵行的私心,他恋慕的不是权位,而是崔临照这个人。

闵行对崔临照执念已深,这个矛盾,无解。此人不死,齐墨永难归顺,阿沅将永远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闵行心中杀意更盛,杨灿必须死,他不死,我的疏影不会回头。

我得杀了杨灿,再趁疏影悲伤颓废趁虚而入,抱得美人归。

杨灿先得到了她的心,那我就先占有她的身。

她的心,终究是在她的身上,不怕夺不回来。

二人交手愈发激烈,招式渐趋致命,萧修与崔临照眉头紧锁,他们都深知杨灿的实力,生怕杨灿一拳打死了闵行。

那样的话,可就不可收拾了。

因此,崔临照和萧修都暗暗蓄力,一旦发现不妥,好及时出手救下闵行。

可是,打著打著,却见二人竟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一刀仙和崔临照看得都不禁暗暗皱起了眉。

他们俩都是和杨灿交过手的,只不过一个是生死相搏,一个是切磋武艺。

但不管是哪一个,他们都已知道杨灿的实力了,然而杨灿现在的表现————

杨灿一边打,一边心中盘算,闵行必须死,而且得尽快弄死他,否则这老匹夫一定会出么蛾子。

但,他不能死在我面前,甚至不能死在我的上邽城里。

闵行一番交手,不免有些意外于杨灿的武功之强,不过,他还有致命的杀招,要打败杨灿,他还是有信心的。

至于说杀了他,即便他真能杀了杨灿,也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杨灿是上邽城主,如果死在他的面前,那就无法收场了。

我先赢他,定下三年之约,便可从容图谋。

疏影不会在成亲前把自己交给他,她是干净的,她的完璧之身,终究只属于我。

想到这里,闵行突然大喝一声,出招愈发犀利,突然破开杨灿防御,单掌如刀,直劈杨灿的心口。

杨灿同时怒吼一声,左拳在闵行右掌劈出的时候,狠狠一拳捣向他的肋下。

「砰!」

「砰!」

两声闷响同时响起,两人身形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双双跌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二人动作之快,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其他人根本阻拦不及。

众人惊呼声起时,二人已经倒在地上,嘴角各自溢出血丝,竟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厅中众长老与弟子急忙上前,扶住闵行,查看伤势。

一刀仙萧修和崔临照则急急上前,扶住了杨灿。

老巫咸王嘉鸿快步走到杨灿身边蹲下,三指搭上他的手腕,数息之间,他的眸光便微微一闪。

他没说什么,只是微微蹙起了眉,一副杨灿伤势不轻的模样。

杨灿捂著胸口,依偎在崔临照怀里,看向对面的闵行,喘息地道:「如今不分胜负,闵长老,你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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