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无誓之斩（2/2）

这就是，我的剑！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也无需去思考。

在美杜莎的残影彻底化作光粒的前一秒，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这三截断骨狠狠地砸在了一起！

断骨相击，竟发出了类似宝具解放的清越剑鸣。

他握住了这柄由自身骨血铸就的、世间最简陋、也最决绝的剑，对上了那柄由第二魔法碎片构筑的、世间最华美、也最霸道的剑。

“无聊的垂死挣扎。”

苍崎橙子的眼神恢复了冰冷，她似乎被这种原始的、野蛮的行径激怒了。

她加大了魔力输出。

“平行世界，收束。”

嗡——！

那上百个“卫宫玄被花式虐杀”的世界线残影，在这一刻不再是精神威慑，而是化作了实质性的攻击，如同无数层透明的胶片，朝着现实中的卫宫玄，疯狂叠加、碾压而来！

这是要从存在层面上，将他彻底抹除！

面对这足以让神明都为之绝望的降维打击，卫宫玄只是缓缓地、横过了手中的骨剑。

没有魔术回路的共鸣。

没有英灵之海的咆哮。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魔力波动都没有。

他所有的，仅仅是胸中那股几乎要炸裂开来的、名为“守护”的意志。

然后，一剑斩出。

没有名字。

没有誓约。

这只是一个男人，为了保护身后之人，挥出的、再纯粹不过的一剑。

一道看似平平无奇的、暗金色的斩击轨迹，在空中一闪而逝。

它没有去对抗那些叠加而来的平行世界，也没有去斩断那柄宝石剑。

它只是，将这片被“第二法”定义出来的、不合逻辑的、充满恶意与绝望的空间本身，连同其内部的所有“可能性”，一并……

撕碎了。

咔嚓……咔嚓啦！！！！

清脆得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未远川河床。

以卫宫玄为中心，整个“概念牢笼”的空间，就像一面被重锤砸中的镜子，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那些卫宫切嗣的幻影、无穷无尽的刻印虫、甚至包括不远处由九条莲带领的、正要将凛逼入绝境的自律人偶阵列……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道斩击之下，连同它们所处的“可能性”一起，被蛮横地、不讲道理地，劈成了漫天飞舞的光之碎片！

一道狂暴到极致的意志气劲倒卷而回，狠狠地轰在了祭坛之上。

苍崎橙子那身优雅的褐色风衣，瞬间被绞得粉碎，露出了内里贴身的黑色作战服。

她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整个人被这股纯粹的“意志”之力，震得向后倒飞出近百米，才勉强在祭坛的另一端稳住身形，体内奔腾的灵基，险些失控。

“警告！警告！与宿主灵魂链接出现不可逆转性损伤！”

““英灵之神”位阶正在强制剥离……”

“正在回退……“原初之核解放”……失败！”

“正在回退……“神性显化”……失败！”

“……”

“当前位阶已降至——英灵之种！”

牢笼崩塌的瞬间，卫宫玄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刺耳到如同金属摩擦的、濒临崩溃的告警声。

那片曾经辉煌浩瀚的灵魂之海，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疯狂地倾泻着力量。

“噗——”

一口混杂着内脏与骨头碎渣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没有倒下。

他拖着那柄由自己骨头铸就的剑，踉跄着、却又无比坚定地，一步步挪到了远坂凛的身前，用自己那残破不堪的后背，将她牢牢护住。

他抬起头，那双赤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祭坛深处，那个第一次露出狼狈姿态的橙发女人。

纵使神位崩塌，力量尽失。

这一刻，他仍是她身前，那道不可逾越的，最后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