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满城风雨!(1/2)
李清的话音落下,御书房內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王霖、崔文等人纷纷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萧寧身上。
他们的眼里,满是恳切与不解,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焦虑。
他们都在等著萧寧的答案,等著这位年轻帝王,给他们一个能说得通的解释。
可萧寧只是端起桌案上的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他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眼神里带著几分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李清的问题,也没有解释所谓的回报,到底在何处。
“朕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萧寧放下茶盏,指尖在温润的杯壁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
“回报在哪里,是什么,短则三五天,长则半个月,你们自然会亲眼看到。”
“在此之前,多说无益。”
王霖心里一紧,连忙往前站了半步,还想再说些什么。
他张了张嘴,刚吐出“陛下”两个字,就被萧寧抬眼扫过来的目光,硬生生止住了话头。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著九五之尊的威严,让他瞬间不敢再多言半句。
“该说的,朕都已经跟你们说了。”
萧寧摆了摆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容商量的逐客之意。
“你们的心意,朕领了。”
“但该怎么做,朕心里有数,无需你们多费心思。”
他靠回软榻上,重新拿起了桌案上的密报,目光落回纸页之上,连看都没再看几人一眼。
这副姿態,已经再明显不过。
该说的已经说完,再多的劝諫,他也不会听,更不会改主意。
王霖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与失望。
他们掏心掏肺地来劝諫,挖空心思地替陛下想好了万全之策,可到头来,陛下却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
甚至连他们递上去的摺子,都被轻飘飘地驳回了。
可君命如山,他们又能如何
几人齐齐躬身,对著萧寧行了一礼,声音里带著难掩的低落。
“臣等……遵旨。”
“既然陛下已有定夺,臣等便不再叨扰,告退了。”
萧寧头也没抬,只是隨意地“嗯”了一声。
几人见状,也不敢再多停留,轻手轻脚地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內外,也隔绝了他们满心的焦虑与不解。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几人才不约而同地长长鬆了一口气。
春日的风带著料峭的寒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他们心头沉甸甸的石头。
几人站在廊下,看著紧闭的御书房大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无可奈何。
“唉。”
王霖率先重重地嘆了口气,一拳砸在旁边的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声音压得极低,却依旧藏不住满心的焦灼。
“你们都看到了,陛下根本就听不进去劝。”
“到了这个份上,依旧不肯鬆口,连一句实在的解释都不肯给我们。”
崔文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上的愁容更甚。
“王侍郎,慎言。”
他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劝道。
“这里是皇宫大內,隔墙有耳,这话若是传出去,可是大不敬的罪名。”
王霖闻言,脸色稍稍缓了缓,却依旧难掩心头的愤懣。
“我难道说错了吗”
“我们几个掏心掏肺,站在他的立场上,替他考虑周全,连背锅的说辞都想好了。”
“可陛下呢他哪怕在我们面前,都不愿意承认一句,这次的事,是他考虑不周。”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忍不住拔高了几分。
“说白了,他就是放不
“这等不愿意认错低头的性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旁边的李清捋著花白的鬍鬚,重重地嘆了口气。
这位年过花甲的老御史,此刻脸上也满是疲惫与失望。
“王侍郎,话也不能这么说。”
“陛下毕竟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大殿之上已经把话说了出去,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他话是这么说,可语气里,却也满是不认同。
“可话说回来,这次的事,確实是太过草率了。”
“三千张连弩,就这么送了出去,到现在为止,我们没看到任何实实在在的好处。”
“陛下空口白牙说有回报,换做是谁,能信”
旁边几个年轻的官员,也纷纷跟著点头附和。
“李御史说的是。”
“到现在为止,除了大疆一句空泛的称臣,我们什么都没得到,反倒送出去了无数的金银绸缎,还有国之重器连弩。”
“这哪里是属国朝贡,分明是我们在倒贴!”
“百姓们怨声载道,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心里也没底啊。”
几人的议论声越来越低,语气里的失望也越来越浓。
他们原本以为,陛下登基以来,行事虽看似跳脱,却步步都有章法,绝非昏庸之主。
可这次的事,却让他们彻底看不懂了。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彻头彻尾的赔本买卖,是陛下为了天朝上国的虚名,一时意气用事的结果。
“行了,都別再说了。”
李清摆了摆手,打断了眾人的议论。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我们出了宫再说。”
“陛下不愿意听劝,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民怨发酵,看著大尧蒙受损失。”
王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愤懣,点了点头。
“李御史说的是。”
“陛下不愿意低头认错,不愿意出面安抚百姓,那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就得替陛下兜著。”
“走,我们先出宫,找个地方,好好商议商议,到底该怎么平息坊间的民怨。”
几人纷纷应下,整理了一下官袍,便结伴往宫外走去。
长长的宫道上,几人依旧在低声商议著。
有人说要让翰林院写文章,向百姓解释陛下的国策,彰显天朝上国的气度。
有人说要让五城兵马司出面,约束坊间的议论,免得谣言越传越凶,动摇民心。
还有人说,要联名上书,恳请陛下停了后续对大疆的所有馈赠,及时止损。
几人爭来议去,却始终没有一个万全之策。
毕竟,根源的问题不解决,所有的安抚,都不过是扬汤止沸。
而根源,就在萧寧送出的那三千张连弩,就在陛下那不肯回头的决策里。
走到宫门口时,崔文看著身边满脸愁容的眾人,重重地嘆了口气。
“说来说去,陛下不愿意鬆口,我们做什么,都是杯水车薪。”
“我们几个在这里急得团团转,可陛下和朝堂上的那些大人物,却一个个稳坐钓鱼台,半点都不著急。”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根本就没把这民怨放在心上。”
这话一出,眾人都沉默了。
是啊。
从早朝到现在,除了他们几个,朝堂上的阁老大臣们,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话。
大相郭仪,中相许居正,右相霍纲,还有兵部尚书边孟广,这些手握重权的重臣,一个个都跟没事人一样。
仿佛这满朝的质疑,这满城的民怨,都与他们无关一般。
“算了,先出宫再说。”
王霖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他们这些大人物稳得住,我们稳不住。”
“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不是靠嘴硬就能守住的。”
“就算陛下不愿意听,我们也得想办法,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几人纷纷点头,迈步走出了皇宫大门。
春日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却驱散不了他们心头的寒意与焦虑。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洛陵城的街道尽头,只留下满肚子的无奈与不解。
而此刻的御书房內,早已恢復了寂静。
萧寧放下手里的密报,抬眼看向紧闭的殿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王霖几人心里在想什么。
也知道他们的失望与不解,更知道他们的一片忠心。
只是有些事,现在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只有亲眼看到,他们才能真正明白,这步棋到底妙在何处。
“王德全。”
萧寧淡淡开口,喊了一声。
守在殿门外的王德全,立刻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奴才在。”
“陛下有何吩咐”
萧寧摆了摆手,语气隨意。
“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没有朕的传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打扰。”
“包括后宫的娘娘们,也一样。”
王德全心里微微一愣,却不敢多问半句。
他连忙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说罢,便再次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殿门,守在了门外。
他在宫里待了一辈子,最懂的就是规矩。
陛下要谈机密事,他这个明面上的总管,自然要避得远远的。
王德全刚退出去不到片刻,御书房侧面的暗门,便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没有半分多余的气息,仿佛与阴影融为了一体。
此人正是萧寧的贴身护卫,暗卫统领,铁拳。
自从萧寧登基以来,明面上的日常应酬,都由王德全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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