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张载之悟(1/2)
资产税一出,朝廷格局乱上加乱。
本既有文武之争,南北之别,新旧两派,洛阳旧臣与北地功勋只见的对抗,现在阵营都乱了,越加让人看不懂。
这天下之中,唯有一人不同,便是曹国舅。
论出身,他祖上是郭威的外甥,周世宗柴荣的表弟,绝对的前朝旧臣;论功劳,他是太祖登基第一批投诚的,又随太祖太宗扫平天下;论亲疏,一妃一后,跟皇家同血同脉。
他站不了队,这也是姐姐还掌权之时他不争功,不贪财,不恋权的缘故。
除了当保皇党,别无他路。
可偏偏姐姐想当吕后,搞出来一出两宫争权,最终被李长安小人挑拨得逞,失权丧命。
保皇,皇帝也不要他。
天下独一份的王牌,玩成了这幅结局,曹佾自己也觉得冤。
朝会之后,他派人上门约访,想跟李长安聊聊。这一局,曹家退出,能保全性命就行,是发配沧州还是什么琉球,悉听尊便。
可送信的没找着李长安,说是去了洛阳。
曹佾吓坏了,这是要总攻啊。
躲,往哪躲呢?
找欧阳修问计去,他不是帝师么,又是数得着的天子近臣,自己认输总得给个体面吧。
便装出城,马车直奔东京大学。
欧阳修如今还是住在医学院,作为首个被抢救回来的寄生虫病病例原体,非常具有研究价值。
投书欧阳修,欧阳修不见。
也不是一点不想见,主要是刚灌肠结束,甚至有点虚,至少今天不合适。
曹佾失魂落魄,觉得自己的人生完了,连曾经最好的朋友都抛弃了自己,看来曹家败亡,就在眼前。
人一失落就乱想,乱想就乱走,走着走着,进了一个书声琅琅的院子。
影墙上写着三个大字——致良知。
看来,这李长安也不光弄一些异端邪说么,竟然也有道德之学。
绕过影壁,这是一处百十步大的书院,冬日了,院里干干净净,连片积雪都没有。
听了一会读书声,心里头安定了不少。
想到少年时,自己也是跟着仁宗一起读书,每天醉心文章,探讨国事,臧否天下,青春岁月好不令人向往。
越想越伤心,便暗自垂泪。
自己无心权位功名,怎么偏偏遇上这番动荡,好好的曹家,怎么在自己手里就败了呢。
挨到一处廊榭坐下,掏出手帕来擦泪。
听得身后屋中有人似乎在讲学,说什么天地大道,人生至理,君子不当醉心富贵,而应推进文化之进步。
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啊,他年轻时就是这个理想,只不过后来走偏了。
侧耳倾听,是个关中口音,嗓子有些苍老,应该年岁跟自己相当。
里面讲完了,过一会弟子散去,他敲门告罪,请求拜访交谈,以解心中之惑。
“公伯?”
“子厚?”
俩人认识,仁宗时期,张载来汴京闯荡,三十八岁,与苏轼、苏辙同科进士,并且受欧阳修提拔,于太学开课让他讲《易》经。
那时候范仲淹主政西北,锐意改革天下,年轻人们都来到汴京交流思想,俩人也正是那时候相识。
只是此后张载仕途不顺,后来又归乡读书,渐渐没了联络。
不过张载去年来京,两人中间又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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