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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赌约,未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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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花痴开的身形晃了晃。

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不动明王心经的反噬来得又快又猛——方才那局棋,他已将精神力催发到极致,此刻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烧过一样。

但他不能停。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急促而杂乱。花痴开闪身躲进阴影处,屏息凝神。三个黑衣护卫匆匆跑过,腰间佩刀铿锵作响。

“快!后院厢房!”

“主人有令,所有人撤出总部!”

“那女人怎么办?”

“放人。这是主人的命令。”

脚步声远去。花痴开从阴影中走出,眼中闪过寒芒。放人?白无咎会这么轻易履行赌约?

他从不相信赌桌上的承诺——这是夜郎七教他的第一课。

循着护卫离开的方向,花痴开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回廊曲折,越往后走,装饰越是奢华。金丝楠木的廊柱,羊脂玉的栏杆,墙上挂着的前朝名画……“天局”的财富,果然深不可测。

转过第七个弯时,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庭院,不大,却精致得令人窒息。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株垂丝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满了青石小径。庭院正中,有一间独立的厢房。

厢房门开着。

花痴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见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坐在窗边,侧对着门,手中拿着一卷书。晨光透过窗棂,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十年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在牢狱中,在刑场上,在某个阴暗的地下室。唯独没想过,会是在这样一个宁静得近乎诡异的庭院里。

“母亲……”他轻声唤道。

窗边的女子转过头来。

时间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未曾夺去她的风华。菊英娥的眉眼依旧秀丽,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鬓边有了几缕银丝。她看见花痴开的瞬间,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

“开……开儿?”

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花痴开快步走进厢房,在母亲面前跪下:“母亲,孩儿来迟了。”

菊英娥颤抖着手抚摸他的脸,从眉眼到下颌,一寸一寸,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她的眼泪无声地落下,滴在花痴开的额头上,温热。

“长大了……我的开儿长大了……”她哽咽着,“你父亲若能看到……”

“父亲会看到的。”花痴开握住母亲的手,“母亲,我们先离开这里。”

菊英娥却摇了摇头:“走不了。”

“为何?”

“白无咎在我身上下了‘锁心蛊’。”菊英娥挽起衣袖,露出手腕上一道细小的红痕,如血丝般蜿蜒至手肘,“此蛊与他心脉相连。他若死,我必死。我若离开他百丈之外,蛊虫便会发作。”

花痴开的脸色沉了下去。

果然。赌桌上的承诺,从来都带着附加的筹码。

“有解吗?”

“有。”菊英娥放下衣袖,“需要他自愿取出母蛊。但你觉得,他会吗?”

庭院外传来脚步声。白无咎的声音响起,平静如水:“英娥说得对,我不会。”

花痴开转身,看见白无咎站在庭院门口,身后空无一人。他换了一身玄色长衫,手中拿着一把白玉折扇,神情淡然。

“赌约我认,但没说不能留后手。”白无咎缓步走进庭院,“你父亲的教训告诉我——永远不要相信赌徒的承诺,包括自己的。”

“所以你要食言?”花痴开的手按在腰间软剑上。

“不,我会放她走。”白无咎在石凳上坐下,“但不是现在。三个月后,‘开天局’上,你若能赢我最后一局,我便取出母蛊,还你们母子自由。”

“开天局?”

“赌坛百年一度的盛事,你师父没告诉你?”白无咎展开折扇,“届时天下赌术高手齐聚,以‘开天’为名,赌一场通天彻地之局。胜者,为赌神。”

花痴开听说过“开天局”。夜郎七曾提过,那是赌坛最高荣耀,也是最大劫数。百年来,能在开天局上全身而退者,十不存一。

“你想在开天局上与我再赌一局?”

“不是一局,是最后一局。”白无咎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方才那局棋,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赌之道,不止有胜负,还有‘和’。但我不信。我要在开天局上,用真正的赌术,证明我才是对的。”

他站起身,走到海棠树下:“三个月后,东海之滨,天机岛。你若不来,你母亲身上的锁心蛊,就会在百日之时发作,痛苦七七四十九天而死。你若来了……”

他回头,微微一笑:“我们赌一场真正的‘开天’。”

花瓣飘落,落在他的肩头。这个掌控“天局”数十年的男人,此刻眼中竟有一种孩童般的执拗。

“赌注呢?”花痴开问。

“你若赢了,我取出母蛊,解散‘天局’,在你父亲灵前磕头认罪,从此退出赌坛。”白无咎说,“你若输了……”

他顿了顿:“你的命,你母亲的命,还有夜郎七的命——这次是真的要收走了。”

花痴开看向母亲。菊英娥轻轻摇头,眼神里写着:“不要答应。”

但他必须答应。

“好。”花痴开说,“三个月后,天机岛,不见不散。”

白无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期待:“那么这三个月,你母亲就留在这里做客。放心,我会好生招待。”

“我要留下来陪母亲。”

“不行。”白无咎断然拒绝,“你需要时间去准备——准备迎接你人生中最大的一局。带着牵挂,你怎么可能赢?”

花痴开握紧拳头。他知道白无咎说得对,但他不能把母亲一个人留在这里。

“开儿,你走吧。”菊英娥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母亲在这里等你三个月。相信母亲,这二十五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三个月。”

她走到花痴开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去找你师父,去找你的伙伴。三个月后,带着必胜的信念来。母亲相信你。”

花痴开看着母亲的眼睛。那里面有温柔,有坚定,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经历过生死离别后,依然选择相信的勇气。

“母亲保重。”他跪地磕了三个头,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庭院。

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白无咎看着花痴开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对菊英娥说:“你养了个好儿子。”

“比某些人强。”菊英娥冷冷道。

白无咎不以为意,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说,三个月后,他会赢吗?”

“会。”

“这么确定?”

“因为他心中有爱,而你心中只有执念。”菊英娥走到窗边,看着满树海棠,“赌之一道,心若有缺,必输无疑。这是千手当年告诉我的。”

白无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许久,他轻声问:“英娥,如果当年我没下锁心蛊,你会跟我走吗?”

菊英娥没有回头:“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不懂。”她转过身,目光如刀,“不懂什么是爱,不懂什么是责任,不懂什么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底线。你只把一切当成赌局,把所有人当成棋子。这样的你,不配拥有任何人的真心。”

白无咎沉默了。他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忽然笑了,笑声苍凉:“你说得对。所以这一局,我必须赌——赌我这一生坚持的道,到底是对是错。”

他将茶一饮而尽,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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