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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53章对镜双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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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听到那句淬毒的“该还了”,血液几乎冻结。

十年权谋让她瞬间压下所有惊骇,只抬眼淡淡道:“妹妹?本宫依稀记得,十年前那场大火,阖家皆殁。”

对面少女却抚袖轻笑,露出腕间一点火焰旧疤:“姐姐忘了,火能毁容,亦能……换命。”

远处,乞儿国皇帝的仪仗已至宫门——他马上就会看到,两个“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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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过花间,卷起零落的牡丹残瓣,打着旋儿,沾上少女海棠红的裙裾,也拂过毛草灵深青翟衣冰冷的织金纹路。

那一声“该还了”,字字浸着十年窖藏的恨意,带着火燎烟熏的焦苦气息,劈面而来。毛草灵周身血液先是一僵,随即在四肢百骸里疯狂奔突冲撞,耳膜嗡嗡作响,眼前甚至晃过一霎刺目的血红——那是记忆深处永不褪色的烈焰颜色。

但她早已不是十年前那个骤逢巨变、茫然无措的孤女。十年乞儿国宫廷,从战战兢兢的和亲“公主”,到站稳脚跟的宠妃,再到与皇帝并肩、手掌实权的凤主,多少次明枪暗箭,多少次生死一线,早已将她的神经锤炼得如同最坚韧的冰弦。惊涛骇浪于内,冷硬磐石于外。

电光石火间,所有翻腾的情绪被一股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摁回心底最深处。指尖在宽大袖袍下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疼痛带来一丝清明。她抬起眼,脸上血色褪尽,却奇异地呈现出一种玉石般的冷白与平静。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此刻幽深如古井,映出对面少女那张娇艳却扭曲的脸,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上位者面对唐突冒犯者的冷淡与疏离。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比平时更轻缓几分,却带着久居人上、不容置疑的威仪,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

“妹妹?”

语调微微上扬,是纯粹的疑惑,仿佛听到了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她目光掠过少女与自己酷似的五官,没有停留,而是落在远处一株摇曳的牡丹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回忆。

“本宫依稀记得,”她缓缓道,每个字都吐得清晰平稳,“十年前,长安城西那场不测之火,烈焰滔天,将一座三层木楼焚为白地。楼中之人,无论主仆,皆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她终于将视线移回,落在少女瞬间绷紧的脸上,那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何来妹妹?姑娘怕是……认错了人。”

这话滴水不漏。既点明“往事”,又彻底划清界限。她以“本宫”自称,以“姑娘”呼人,尊卑立判,也将对方所有可能攀扯亲缘的路子堵死。周围竖着耳朵的宫人们,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稍稍平复了一些,看向那海棠红少女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与狐疑。是啊,天下相似之人并非没有,何况这位是乞儿国凤主,身份何等尊贵,岂会与什么来历不明的“妹妹”牵扯?

阿蛮紧绷的脊背也略微松了松,眼中却依旧充满警惕,紧紧盯着那少女。

那少女——暂且称她为“海棠”——脸上的娇甜笑容凝滞了一瞬,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破冰而出。但她竟也忍住了,非但没有被毛草灵这番话击退,反而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起初很轻,带着气音,随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娇脆,在寂静的花园里回荡,竟有几分瘆人。

“呵呵……姐姐真是贵人多忘事。也难怪,”她止住笑,抬起一只纤纤玉手,动作优雅地拢了拢鬓边并不存在的碎发,广袖随之滑落一截,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皓腕。

然后,她将手腕,刻意地,转向毛草灵的方向。

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将那手腕内侧,靠近脉搏处,一点陈旧疤痕,照得清清楚楚。

那疤痕不大,约莫指甲盖大小,颜色比周围皮肤深,呈一种扭曲的暗红色,边缘不甚规则,形状……隐约像一朵被灼伤的花,或者说,一团凝固的小小火苗。

“火能毁容,让人面目全非,尸骨难辨……”海棠的声音幽幽的,带着一种追忆往事的飘忽,目光却钉子般锁着毛草灵,“可有时候,火……也能换命呢。”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处疤痕,动作温柔,仿佛在抚摸什么珍宝。“姐姐你看,这疤,就是那场大火留给我的……印记。它烙在这里,时时刻刻提醒我,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又……为何能站在这里。”

她抬眼,眸中水光潋滟,却冰冷刺骨:“姐姐方才说,楼中之人皆殁,尸骨无存。那么,我腕上这火疤,莫非是自己凭空变出来的?还是说,姐姐觉得,这大明宫里,会有人敢用一个身世不明、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的‘姑娘’,还给她公主的尊荣?”

这话锋一转,犀利非常。既坐实了自己与那场火灾的关联,又隐隐抬出了她如今在大唐宫中的身份地位——能穿着如此规制衣裙、被宫人如此簇拥的,绝非普通妃嫔或宗室女,极可能就是一位公主!一位身上带着旧日火疤、来历或许有些隐情的公主,与一位声称全家死绝的乞儿国凤主,这其中的矛盾与勾连,足以让最迟钝的旁观者浮想联翩。

毛草灵的心脏猛地一沉。那疤痕……她看得分明,绝非伪造。位置,形状,那特有的焦灼痕迹……与她记忆中某个模糊片段隐隐重合。是了,当年混乱中,似乎是有那么一下灼痛……但她从未在意,后来身居高位,更不会去留意腕上一点微瑕。难道……

不,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对方有备而来,每一句话都在将她拖入十年前的泥潭,拖向身份认同的致命陷阱。她必须跳出这个局。

毛草灵神色未变,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在那疤痕上多停留一秒,仿佛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土。她微微侧身,不再与海棠正面相对,而是将视线投向花园入口的方向。那里,礼乐声越发清晰雄壮,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整齐划一,如同闷雷滚过地面,越来越近。

“姑娘的故事,听起来倒有几分传奇。”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只可惜,本宫行程紧凑,无暇听这些坊间传闻。”

她顿了顿,似乎在倾听那越来越近的仪仗声响,然后才转回头,第一次,用一种近乎悲悯的、俯视的目光,看向海棠。

“至于姑娘所言‘换命’之说,更是无稽之谈。命由天定,运由己生。本宫能有今日,是陛下恩泽,是乞儿国臣民拥戴,亦是本宫十年来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所致。何来‘抢’字一说?姑娘年轻,或许听了些以讹传讹的闲话,便当了真。这深宫之内,言行更需谨慎,以免祸从口出,徒惹是非。”

这番话,彻底将对方定性为一个“听了闲话、胡思乱想、言行不慎”的年轻女子,将个人恩怨拔高到宫廷规矩和两国邦交的层面。既撇清了自己,又隐隐警告对方不要再生事端。

海棠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那层娇甜的假面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她显然没料到,对方在如此突如其来的冲击下,竟能如此迅速地稳住阵脚,并且反击得如此凌厉,寸步不让。

她胸口微微起伏,广袖下的手紧握成拳,那腕间的火疤因为用力而显得更加狰狞。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更尖刻的话。

但就在这时——

“陛下驾到——!”

一声悠长尖细的唱喏,穿透花园,清晰地传来。

不是唐朝皇帝的“圣人”,而是“陛下”——这是对乞儿国君主的尊称。

毛草灵和海棠,同时浑身一僵。

所有在场的人,无论是毛草灵身边的阿蛮和礼部小吏,还是海棠身后的宫人,全都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处,屏息凝神。

只见花园通往外朝宫道的月亮门处,影壁后方,先转出一队盔甲鲜明、手持仪戟的宫廷侍卫,步伐整齐,肃然无声。紧随其后的,是数名身着乞儿国高级文官服饰的臣子,神色恭谨。再之后,八名魁梧力士,稳稳抬着一架肩舆。

肩舆并非全封闭,而是设有轻纱垂幔,此刻纱幔被金钩勾起,端坐其上之人的身影,清晰可见。

那人穿着乞儿国皇帝出席最正式场合的黑底金绣冕服,头戴垂有十二旒白玉珠的冠冕,旒珠随着肩舆的轻微起伏而晃动,遮住了部分面容,却遮不住那通身沉稳如山岳、威严似深海的气度。正是乞儿国皇帝,萧衍。

他的目光,原本平视前方,带着帝王的威仪与一丝长途跋涉后的淡淡疲惫。肩舆转过影壁,踏入这片姹紫嫣红的花园,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前方不远处,那两抹异常显眼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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