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什么都行（2/2）

“少爷，奴婢绣的荷包难登大雅之堂，就不献丑了。”阮婉婉言拒绝，她之前虽然学过一段时日的刺绣。不过她委实不是这块料子，朽木不可雕也，绣些简单的花花草草尚可，若是复杂的图案，啧，这是为难她。

陆景沉毫不怀疑阮婉的话，毕竟她绣给陆烨的荷包上的红鲤，胖乎乎的哪里能一跃千里？尤其是荷包背面四个字，“平安顺遂”也是绣的歪歪扭扭。

她当真是一点也没自谦。

阮婉迎着他探究的目光，反而挺直身板，挺胸抬头。眸光坦然的同他对视，毫不闪躲。

“无碍。”陆景沉淡淡道，语气轻飘飘的，“你就在这绣吧，省的你候在一旁无趣。”

阮婉喉咙一哽，陆景沉怕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自己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认命的取来箩筐针线，阮婉拖了一把椅子坐在烛火旁，挑选合适的丝线。

唔，男子嘛，自然要选个成熟又稳重的颜色。

宝蓝色的布料为荷包底色，甚好。

绣什么图案呢？复杂的她又不会，隐隐想起从前她给陆景沉绣过一个荷包。要么绣兰草，似乎比较简单省事。

当然她还是礼貌性的先询问了一下陆景沉的喜好，“奴婢绣艺不精，少爷喜欢什么图案。”最好说出她绣不出的样式，正好推辞自己不擅长，想来陆景沉也不会继续为难自己。

然而陆景沉这厮素来不按常理出牌，只神情散漫的道：“随意，你擅长什么便绣什么花样。”

阮婉咬了咬牙，很想告诉他，自己什么也不擅长。

然而实际却是，敷衍地回道：“那奴婢就自己看着绣了。”

顺利的穿针引线，垂着眼睑，先在宝蓝色布料上落下一针。

绣荷包一时半会也绣不成，需得两三日。故而阮婉也不急不躁的，就当打发时间了。相比听枫院其余丫鬟每日辛苦忙活，自己似乎要清闲许多，是以有人艳羡亦不乏满心嫉妒的人。

两人互不干扰，全然忘了跪在冰凉青石板上的冬菱。

没人关心自己，那些个平日里同她表面交好的丫鬟，避她若蛇蝎。唯恐殃及池鱼惹来二少爷不悦。冬菱自作聪明，主动请罪，哪知二少爷根本吝啬的没正眼看自己，直接绕过她进了书房。

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干娘那也勃然大怒，短时间不想再看见自己。冬菱孤立无援，心中溢满的尽是惶恐不安，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她以退为进，总比阮婉那个贱蹄子在二少爷面前搬弄是非，最后沦落和翘儿一样的下场的好。

屋内烛火摇曳，陆景沉疲软的按了按眉心，往后靠了靠，吁了口气。下意识抬眸看向阮婉，但见她垂着眼眸，遮掩了眸中情绪，捻着绣花针，慢悠悠的落在布料上。

给他的感觉就是满满的敷衍，哪是真心实意的。

鼻翼忽然有些痒，沈棠抬手蹭了蹭鼻翼，大约是心有灵犀。她眼角余光瞥见陆景沉的侧脸，蠕动了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阮婉忽然抬头，陆景沉这回看清了她的神情。困得都睁不开眼了，眯成一条缝，不知晓的，还以为自己虐待她，不让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