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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暴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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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歪头,笑容天真烂漫,眼底深处却淬着毒,“相国寺的台阶又高又陡,舒小姐孤身一人,可别摔着碰着了,那多叫人心疼呀?呵呵呵……”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纱帘后溢出,随着鸾车骤然加速,很快将舒南笙甩在了后面。

舒南笙站在原地,看着那远去的鸾车,胸口起伏。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沉寂,将方才那瞬间被激起的怒火死死压了下去。

六公主的威胁,赤裸裸,毫不掩饰。

但,她毫无惧色!

舒南笙继续前行,脚步沉重。山路越来越陡峭,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

天空不知何时聚拢了大片大片的铅灰色云团,沉甸甸地压在山头,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豆大的几滴,噼啪打在树叶和车顶上,随即,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倒泻,轰然而至!

密集的雨线瞬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天地间一片混沌。

山路在暴雨的冲刷下,迅速变成了一条浑浊湍急的小河。

黄泥汤裹挟着碎石枯枝奔流而下,路面泥泞湿滑得如同泼了油。

舒南笙深一脚浅一脚,每一步都摇摇欲坠。

长长的队伍在暴雨中艰难蠕动。

那些世家勋贵的车马,此刻门窗紧闭得严严实实,厚厚的锦帘隔绝了外面的凄风苦雨,也隔绝了路边那个形单影只的身影。

偶尔有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华服美饰的贵女或公子。

她们或好奇、或漠然、或带着一丝鄙夷匆匆瞥一眼雨中的舒南笙,随即又飞快地放下帘子,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那些骑马的年轻世家子弟们,更是目不斜视,紧紧勒着缰绳,没有一人敢或者说愿意,朝她伸出一只手,递出一句询问。

顾长安呢?

舒南笙在密集的雨帘中努力搜寻。

终于,在队伍前方,她看到了那匹神骏的乌云踏雪。

顾长安端坐马上,玄色的大氅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他似乎想回头,身体有着极其细微的转动趋势。然而,就在他侧前方不远,皇帝那辆明黄御辇的帘角,被一只保养得宜的手微微掀开了一道缝隙。

那只手的主人似乎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势,但那道缝隙,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定住了顾长安所有可能的动作。

他最终没有回头。只是握着缰绳的手指,骨节捏得泛出青白,暴露了他内心汹涌却无法付诸行动的焦灼。

前路是陡峭湿滑的山道,身后是无情的雨幕。

她孤身一人,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

舒南笙咬紧牙关,准备硬着头皮,拖着几乎冻僵的身体,独自攀爬山路。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灌了铅般沉重的腿,试图再次迈步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泥水的哗啦声。

一辆青篷双驾马车,在泥泞的山道上驶来,车身上带着靖安侯府独特的徽记!

它并未像其他车马一样停在道路中央,反而径直朝着路边淋在暴雨中的舒南笙冲了过来!

不远处,徒步的柳红绡也望了过来。

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欣喜。

她以为是柳家派人来接她了!毕竟她才是侯府真正的千金!

甚至微微探出身,伸出手,准备迎接马车的到来。

然而,那辆青篷马车却对柳红绡伸出的手视若无睹,车轮溅起浑浊的水花,毫不停留地从她眼前驶过,在舒南笙身前不足三尺的地方,“吁——!”地一声,猛地勒住。

拉车的健马喷着粗重的白气,蹄子在泥地里不安地刨动。

溅起的泥点子甚至有几滴落在了柳红绡的绣花鞋面上。

柳红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眼神由惊愕转为怨毒,死死盯着那辆马车和车旁的舒南笙。

马车侧面的小窗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从里面推开!

雨水瞬间打湿了那昂贵的云锦衣袖。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出现在窗口,剑眉紧蹙,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直直射向舒南笙。

柳墨哲!

靖安侯府的大公子,她曾经的“兄长”!

他的视线在她苍白的脸上扫过,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只有那紧蹙的眉头,泄露了一丝烦躁。

“上车!”

没有称呼,没有客套,只有两个字,简短、生硬,如同他此刻的表情。

舒南笙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跳动。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几乎看不清柳墨哲脸上的神情。

过往种种,难堪的驱逐,身份的尴尬,瞬间涌上心头。

上?还是不上?

上,意味着再次与柳家产生瓜葛,意味着要面对柳墨哲这张冰冷的脸和未知的态度。

不上?这暴雨和泥泞的山路,几乎能要了她半条命,更可能成为大家眼里的笑话。

电光火石之间,舒南笙没有任何犹豫。

活下去,比无谓的骨气重要。

她甚至没有再看柳墨哲一眼,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是猛地吸了一口气,顶着瓢泼大雨,一步踏前,抓住车辕上湿滑的横木,动作有些笨拙地爬上了马车!

“砰!”柳墨哲在她身后,毫不客气地关上了车窗,隔绝了外面肆虐的风雨和无数道目光。

车厢内空间并不十分宽敞,却布置得简洁舒适。

厚厚的锦垫,角落的小熏笼里燃着淡淡的安神香。

舒南笙蜷缩在靠近车门的一角,身体接触到柔软的锦垫,激得她微微一颤。

柳墨哲坐在她对面的主位上,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小半个车厢的空间。

他看也没看她,只是随手拿起手边一块干燥的布巾,皱着眉,用力擦拭着自己方才被雨水打湿的袖口和手背,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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