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嫌弃(1/2)
舒南笙将杯子凑到唇边,没有半分嫌弃,轻轻呷了一口。
出乎意料,那水带着一种特有的清冽甘甜,瞬间润泽了她干渴的喉咙。
不是玉液琼浆,却仿佛瞬间洗去了侯府书房里那令人作呕的冰冷和铜臭味。
放下杯子,舒南笙看向站在原地,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凌氏,轻声问道:
“娘,靖安侯府那边,可曾差人来跟您说过什么?”
“侯府?”凌氏茫然地抬起头,那双哭红了的眼睛里满是惊诧,“没……没有啊!哪有什么侯府的人来?他们来这腌臜地方做什么?”
舒南笙冷呵一声。
靖安侯府。
对她当真是挥之则来,弃若敝履。
他们将真相揭开,将她扫地出门,却连一个最微末的消息,都不屑于送给这十六年来承受骨肉分离之痛的舒家人。
何其凉薄,又何其傲慢!
舒南笙正要开口,灶屋的破草帘子忽地被掀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舒南笙闻声望去。
门口光线一暗。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背着破旧的粗藤条筐,一步跨了进来。
男人的身躯几乎要堵住灶屋门口,穿着打满补丁的猎户短褂,裤腿上粘着新鲜的湿泥和几抹刺眼的暗褐色血渍。
古铜色的脸庞被刻下道道沟壑,下巴上覆盖着硬扎的胡茬,一双眼睛不大,却锐利有神。
这便是猎户舒二虎了。
她的亲生父亲。
他显然刚打猎归来,肩上还扛着一柄磨得锃亮的钢叉,叉尖似乎还粘着点未干的暗色血沫子。
筐里能看到一只刚咽气的野兔和两只更小的灰色鸟禽,毛发被血水粘连成一绺一绺。
舒二虎放下沉重的藤筐和钢叉,直起腰。目光一转,落在那端坐在木椅上的陌生少女身上。
四目相对。
少女穿着月白色的细布衣裙,在这家徒四壁的屋里,干净得像落在煤堆里的新雪。
气质沉静如山间幽潭,却又带着一种优雅不凡。
舒二虎先是露出迷茫的表情,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舒二虎喉咙里像是突然被什么堵住了,粗重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
用力揉了一把脸,像是在确定眼前景象并非幻觉。
“你是……我的闺女?”最后两个字在舌尖滚出,带着一丝狂喜。
凌氏早已迎了上去,此刻激动得又落下泪来,连连点头,“是……是她!我们的南笙……回来了!”
舒南笙站起身,朝着父亲微微福身:“爹。”
语气沉静,没有丝毫生疏,仿佛本该如此。
舒二虎眼眶骤然一热,巨大的喜悦让他高大的身躯都晃了一晃。
“好女儿!回来就好!”
然而,脸上的欣慰和喜悦还未完全舒展,舒二虎的脸色瞬间又垮了下去。
“今儿正午吃过饭,没一会儿工夫,靖安侯府那边突然来了三四个骑马带刀的护卫,还有两个婆子。那阵仗!那气势!吓得隔壁李家狗都不敢叫唤!”
他抬手指了指门口,“他们冲进院子,二话没说!直接指着红绡说——‘侯爷和夫人已查明,你是遗落民间的靖安侯府嫡小姐!现在,立刻跟我们回府认祖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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