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湄公河畔的书剑雷恩(1/2)
一
总计三万名粟末地水陆两类精锐,已经分列完毕。
主要是陆地作战的陆战队,小股多支,全部利用高灵敏度、高密度电台联络。
根据不同的作战目标和用途,他们各自穿着适配改良过的靺鞨轻质丛林战甲,外层是浸泡过桐油的麻布,中间夹着薄钢片。
既轻便又防潮,特别适合热带丛林作战。
每人配备的武器也很有特色,除了电台、电池这些高科技物资,还有一些作战用途的装具。
主武器是灰影传统的制式砍刀-十八剁,适合劈砍藤蔓、进展进攻。
副武器,是折叠弩,射程八十步,可单发、连发六矢。
腰间,还挂着手雷、匕首、水壶、药囊、盐块和一行军包压缩饼干和自加热方便面等物资。
这是杨子灿根据后世特种部队的单兵装备,结合此时空的条件和环境,改进而成的“热带生存套装”。
除了士兵,还有五百名文官、工匠、医师、农师。
最引人注目的是五十名“文艺工作队”,有乐师、画师、说书人。
甚至,还有一个十二人的小型戏班,带着锣鼓、胡琴、行头。
这是杨子灿的主意:“文化融合要从娱乐开始。一台好戏,胜过十万兵。”
长孙无忌站在一个木箱上,正在讲话。
他没穿官服,而是一身简便的靺鞨猎装,脚蹬鹿皮靴,腰挂长剑。
看起来更像一个年轻的探险家,而不是封疆大吏。
“诸位!”
他的声音清朗,穿透晨雾:
“今日我们南下真腊,不是去征服,而是去建设;不是去掠夺,而是去分享。”
“真腊有沃野千里,却因战乱和水利不修,百姓食不果腹;有湄公河天险,却因舟楫不通,商旅裹足。”
“我们要做的,是带去粟末地的农耕之术、水利之技、商贸之道,让那片土地焕发生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我知道,有人心里嘀咕:为什么要帮外人?为什么不在家享福?”
“我告诉你们——因为我们是粟末地人!我们的祖先从白山黑水走来,靠的是什么?是开拓精神!是敢为人先的勇气!”
“现在,大帅把开拓南洋的重任交给我们,这是荣耀,更是责任!”
“我长孙无忌在此立誓。”
“三年之内,必让真腊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路走!五年之内,必让真腊成为不亚于红河湾的富庶之地!”
“做不到,我自请削职为民,永不再踏入朝堂半步!”
“你们呢?敢不敢跟我立这个军令状?!”
“敢!!”
“敢!!”
“敢!!”
“万盛!万盛!万盛!”
……
一万多人齐声高呼,声震港口。
连码头上搬运货物的脚夫都停下来,愣愣地看着这支声势浩大、意气风发的队伍。
二
杨子灿在了望台上微笑。
他知道,这股精气神,比任何武器都厉害。
这是开拓者的魂。
“啊鲁。”
“在。”
“发报麦梦才,水军战船护航可以出发了,到湄公河口全时待命。”
“发报陆仟,从红河湾调拨的五万石粮食、三千套农具,走海路运至金边待命。”
“发报无忌壮行电,放开手脚干,钱粮管够,后顾之忧我来解决。”
“是!”
胡图鲁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
杨子灿沉吟片刻:
“再次密令给灰六十,重点保护无忌。但记住,非危及性命不得暴露身份。”
“诺!”
胡图鲁快步下楼。
杨子灿继续站在了望台上,看着长孙无忌的队伍登船。
三桅战船缓缓驶出港口,船尾的蓝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船队呈楔形阵列,破开薄雾,向着南方,向着湄公河三角洲,向着未知的蛮荒之地,坚定地驶去。
那一刻,杨子灿忽然想起一千多年后,那些扬帆远航的欧洲探险家。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那些人是为了黄金、香料和殖民掠夺。
而他的队伍,带的是种子、农具和医书。
“也许,这才是穿越者该做的事。”
他喃喃自语,端起已经凉了的红河茶,一饮而尽。
茶很苦,回味却甘。
就像这已经徐徐拉开十多年的开拓探险搜集之路。
三
十二日后,湄公河下游,金边城。
这里说是“城”,其实就是一个大点的土寨子。
城墙是泥土夯筑的,高不过一丈,上面长满了青苔。
城门是两扇腐朽的木门,用藤条勉强捆着。
城里只有两条交叉的土路,下雨时泥泞不堪,晴天时尘土飞扬。
房屋大多是竹木结构的高脚屋,下层养牲畜,上层住人,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和食物发酵的混合气味。
但这里的地理位置极好。
地处湄公河与洞里萨河交汇处,水路四通八达。
向东可顺湄公河入海,向西可溯洞里萨湖进入真腊腹地,向北可通暹罗,向南可抵占城。
用长孙无忌的话说:“此地若经营得当,当为南洋之江都。”
此刻,金边城外湄公河畔的一片空地上,正在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谈判。
空地中央搭起了一座巨大的竹棚,顶上铺着棕榈叶,四面透风。
棚内摆着三张长桌,呈“品”字形排列。
北面那张桌子后,坐着长孙无忌和他的核心团队。
东面桌子后,是真腊领主阇耶跋摩和他的部下。
阇耶跋摩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皮肤黝黑,身材瘦小,但眼睛很亮,透着商人的精明。
他穿着高棉传统的丝绸“纱笼”,脖子上挂着一串象牙项链,手腕上戴着七八个金镯子。
这是当地贵族炫富的方式。他身后站着三个儿子和五个部落头人,个个膀大腰圆,眼神警惕。
西面桌子后,则是一群不速之客。
占族人的代表。
占族是真腊的世仇,生活在湄公河下游沿海地区,擅长航海和贸易,信仰印度教。
他们这次不请自来,名义上是“观礼”,实则是来探虚实。
领头的叫因陀罗跋摩,名字是梵语,意为“因陀罗之王”,口气不小。
三十来岁,一脸傲慢,身后跟着八个持刀武士。
三方势力,各怀心思。
气氛微妙。
长孙无忌先开口,用的是汉语,由翻译转成高棉语和占语:
“阇耶跋摩领主,我奉大隋皇帝陛下、粟末地大元帅之命,前来接收金边及周边领地。”
“按照约定,你归顺后,封‘归义伯’,领地不变,世袭罔替。”
“但你须接受我派官员进驻,须遵守《大隋律》与《粟末地拓殖条例》,须开放渡口、道路、市场,须配合兴修水利、推广农技。”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作为交换,我承诺。”
“第一,三年内免征田赋;第二,提供稻种、农具、耕牛;第三,修建水利,根治水患;第四,开设学堂,教习汉语农技;第五,提供军事保护,抵御外敌。”
翻译说完,阇耶跋摩还没表态,占族的因陀罗跋摩先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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