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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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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节后,孟嘉龄升了翰林院侍讲,家中贺客盈门,都由飞凤接待应酬。偏有那不识相的女眷,听说韩夫人久病,要进来望候。韩素音没奈何,只得强撑着起来客气周旋,如此起起坐坐一折腾,倒更加深了病情,弄到卧床难起。医生连药也不敢下了,暗嘱快快备办后事。

孟士元只得告了一个月假,在卧室外间铺设临时床帐,日夜相伴,照应病人。韩夫人终日昏昏沉沉,神识不清,晚间噩梦颠倒,见神见鬼。孟士元也跟着起起卧卧的折腾,几天工夫已是心力交瘁,疲累不堪。

这天他把嘉龄叫到书房商议备办后事,父子相对发愁。孟士元咬咬牙道:“京城中虽是名医请遍,但还有一人不曾请他来看过,为父实在心有不甘。但教有一分希望,也要试试,怎忍心就这样眼睁睁看她死去。”

嘉龄道:“爹爹说的是谁孩儿立刻请去。”

孟士元拈须沉吟道:“这人是不十分好请的”

嘉龄猛省:“是保和丞相”见父亲点头,便道:“任他难请,孩儿拼着跪地央告,好歹也要求了他来。只是娘的病明明是心病,若妹妹不归,再好的医生再好的药,也无济于事哪。”

孟士元犹豫了半天,下个狠心道:“有件事,搁在我心里几年啦,一直不敢说出来。不知你是否发现,我怀疑那郦保和就是你妹妹”

嘉龄一惊不小:“啊呀,爹爹,你拿到什么证据了么”

孟士元道:“那还要什么证据。你看他容貌、声音、言谈举止,还认不出来么就是笔迹也和丽君相同啊。他名叫郦君玉,若把玉字去了是谁”

嘉龄细一琢磨,跳将起来道:“是极,是极。初见他时我也觉面熟,只他是梁相娇客,又得皇上宠信,一时想不到妹子身上。加以他对我十分冷漠傲慢,见了面扬着个脸儿,话也不愿和我说。我只以为他恃才傲物,目中无人,也便懒去攀交。后来他升得极快,更少见面,越加疏远了。莫非他是有意避我,故意装模作样”

孟士元道:“猜对了。他正是有意回避我们。你看他对谁都亲切温和,彬彬有礼,唯独对我父子是一副冷脸子。再看他对东平王和刘国丈那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他若是江陵郦君玉,与皇甫何亲,与刘捷又有何怨这还看不出他是谁么早先我只怕坏了他事,不敢声张,后来他官居首相,位压百僚,我更不敢冒失认他,才故意把画像真迹给芝田看,实是向他泄机。谁知他们也不敢鲁莽,只求了道天下访寻忠孝王妃的皇榜,舍近求远,济得甚事。”

嘉龄沉吟道:“爹得说得是。如今要救娘性命,也管不得那许多。我好歹也要去闯闯他那相邸,死磨硬赖也要求他来家,让他看看娘为他病成什么样子。纵是铁石心肠,也该软了。我们再相机行事,逼他吐露实情,认了爹娘,那时娘就有救啦”孟士元连连点头。

第二十五回 思爱女 抑郁成重病 求国手 宛转试乔装4

第二天,恰巧嘉龄不当值,估摸散朝时候,带了两个家人骑马直奔梁府。到得巷口下马,吩咐家人在此等候,自己徒步往府门走去。到了仪门,向门官问道:“郦相爷可曾回府”

门官道:“相爷刚好回府。”

嘉龄大喜,请门官通报:“侍讲孟嘉龄,有要事谒见丞相。”

门官答应着去了。嘉龄在府门前鹄立等候。等了许久,不见回话,心中焦躁,背着双手在那里踱来踱去。忽然人影一闪,从门内走出一个少年来,猛不丁和他打了个照面。嘉龄见他身着天蓝绸衫,头戴乌纱小帽,两个翅角儿闪呀闪的,配着那张白里透红的圆圆脸儿,显得十分伶俐。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只觉好生面善。那少年见嘉龄注目看他,脸一红,显出两分慌乱,一抹头回身便跑,急急忙忙退进府门去了。嘉龄好生诧异,几步迈上台阶,追进角门,见他并未远去,躲在门后,正往外探头儿偷看。蓦见嘉龄追进来,忙不迭掉头飞跑,直往内堂去了。

嘉龄大疑:“这少年是谁看他模样,分明认识我,却为何要慌乱躲避呢”皱眉苦苦思索,自己在何处见过他。忽地脑际灵光一闪:“这不是丫头荣兰么”差点失声叫了出来。忙伸手掩住口,退往阶下。暗道:“谢天谢地,爹爹认得不差。如今妹妹有了着落,娘的性命可望无碍了。”眼巴巴望着府门,盼望门官快快出来召见。

却说郦明堂下朝归来,正在弄箫亭用膳。忽外面传报进来:“侍讲孟嘉龄有要事求见相爷。”

明堂不觉心下踌躇:“我并没委他办甚公事,他又不属我统辖,突然求见,是何原故呢”一面拨拉着碗里饭粒,一面忖度:“入朝以来,我一直回避着他,从没和他交往闲谈。只因他自来少年气盛,不似爹爹谨慎,若被他认出我来,大不稳便。”叫丫头传谕:“相爷无暇见客,有甚紧要公事,只须说与保和殿当值堂官,自有相关人员办理。”

门官领了言语,出来向孟大人回复。嘉龄急得火冒,暗骂:“好个狠心丫头娘为你一病垂危,来求你救命,你还在打什么官腔,摆什么首相臭架子”莫奈何只得求恳门官:“长官,我委实有性命交关的重要大事,只有相爷亲自出手,才可解决。必须面见禀告,烦你再替我回禀一次,恳求相爷拨冗赐见。”一面摸出一锭银子,塞进门官袖里。门官只得重击云板,把孟大人言语再次报了进去。

明堂听到那“性命交关,亲自出手”的话,蓦地一惊,忖道:“啊呀,不好前两天原听说爹爹因妻病告假。难道是娘病重难起,哥哥到这里来求医”心里不由着慌,便待传话接见。再一转念:“我如今既已断绝儿女之情,立心大展才华,一抒抱负,为前人所不敢为,替天下女子吐这口不平之气。怎能冒此大险见哥哥已防被他识破,见母亲更难瞒得过她,那不是自投罗网么这个医生是当不得的。”待要硬起心肠不管,但母女连心,又哪里放心得下。反复掂量,拿不定主意,不觉呆了。

梁素华见他愁锁双眉,脸上阴晴不定,劝道:“相爷,孟大人是从没来过的,今天坚持求见,料必确有要事。你该拨出时间,见他一见才是。免教有甚贻误,后悔不及。”见明堂仍在犹豫,便替他传话道:“请孟大人到书房稍候,相爷就出来的。”

明堂由她吩咐,并不拦阻,心想冒个险见见他也好,省得牵肠挂肚。他若有甚莽撞言行,难道我不会放刁么官大一级都压死人,何况我堂堂首相,料他在我面前也不敢放肆无礼。主意想定,只管慢慢吃饭,磨磨蹭蹭的挨时间。

孟嘉龄在府门前等得发急,站得腿酸,好容易门官传话,请他书房候见,不由大喜,跟着门官向听槐轩走去。刚到书院门前,迎头又撞上刚才那蓝袍少年。那少年见嘉龄进来,好生尴尬,红着脸溜湫着脚儿忙忙闪开。门官连叫:“赵二爷”他一声不吭,头也不回地一溜烟跑得没影儿了。

门官只得叫出书房里另外两个书童,把嘉龄交给他们款待,传了相爷吩咐,又向嘉龄解释:“赵二爷原是管书房的,想必有甚急事去了。孟大人只管在这里坐候相爷,请进罢。”书童打起帘子,嘉龄向门官谢过了,举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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