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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华忙道:“人急无计啊。小弟此时心乱如麻,大哥有甚主意,请说。”
熊浩道:“贤弟如今不单单要寻个安全处所,还该求访良师,学成文武艺业,才能报国锄奸,重兴皇甫。你现在武功走江湖有余,成大事不足。建功立业,还须不断磨砺进取。”少华默默点头。
“可巧,前年有朋友来访,说起一个奇人。此人隐居深山绝谷,不与外界往来。我那朋友是个镖师,在江西幕阜山区被盗伙劫了镖银,将他追入荒山野岭,失足坠入深谷,得遇这位奇人。不但出手替他追回镖银,教训那帮匪徒,还着人带路,送他出山。我和朋友原是有恩必报的好汉子,次年备了丰厚礼物,进山拜谢恩人,可惜云迷山径,途路全非,再也寻不出那所在了。”
少华泄气道:“地方都找不到了,还怎么寻人”
熊浩微笑:“少安毋躁。那朋友原是当闲话儿说,我却留了心。用意打听下,到底问出了些根底。那奇人名号鹤仙,住在黄鹤山下绝谷之中,虽不与外界往来,每年却有几个月行道江湖,专一扶危济困,抱打不平。从不留名,被人问得急了,就以一枝黄色鹤羽相赠。由于他形貌时常变化,书生、农夫、道士、商贩,什么样人都有,行踪飘忽无定,谁也不知他本来面目,只能从那深不可测、挥洒自如的武功和行事手段上猜出他来。时间一久,那隐居之处也就有迹可寻了。只要大致方位不错,就能寻到。因为幕阜山区只有黄鹤山才有黄鹤,寻到黄鹤就不难访到绝谷了。”
少华只听得悠然神往,忙道:“大哥,快把方位告诉,我明日动身去。”
熊浩笑道:“又来了。我说过,你只要一离开这里,就会出事。你那副贵族派头俊模样原就扎眼,又缺乏江湖经验,怎能去得。只有我陪着你,易容改装一同去,才能保得没事呀。我原就想去求师学艺的,只为家事牵绊,迟迟没有动身。如今正好和贤弟结伴前往,你说好么”
少华喜道:“自然极好呀,不行嫂嫂怀孕,不久分娩,你怎能在此时离开她”熊浩笑道:“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我在家帮得上什么忙男儿汉志在四方,我岂肯为琐事误了前程。贤弟放心,我明日便去把岳父岳母接过来照料她,我两个自可放心远去。你只等我两天,诸事安排定妥,便可起程。”
少华心里仍觉不安,见熊浩主意已定,情知劝不住,只得依他。当晚,熊浩把这决定告诉妻子徐婉玉,婉玉默默听他说罢,心里好生不乐,因道:“我怀孕已上七个月,眼看就要生了,你忍得撇下我出远门能不能迟些时再去”熊浩道:“这是风火事儿,万万迟延不得的。就是我们去后,你也不能把去向告诉人,只能说我是送表弟回思南去,顺道访友,行踪不定。”
婉玉满肚委屈,不由埋怨道:“吕春林又不真是你的表弟,你对他为什么这般尽心尽力,甚至连妻儿都不顾了,这不太也过分了么”熊浩叹道:“咱们都是南人,处处低人一等。我侥幸中个举人,却不能再有发展。仗着祖宗留下产业,得以丰衣足食,却是禁不起半点风浪,稍一不慎,就是倾家荡产,人头落地我平日广交朋友,也为的消息灵通,知所趋避。只是知己难求,可以共患难,托心腹的,少之又少。吕春林却不同于一般人,是个有肝胆的真英雄,坦荡纯真言出必践。眼前虽然落魄,日后定能腾达,我将来的功名事业,都要仰仗他。这正是为妻儿作长远之计哪。”徐婉玉呜咽着哭出声来:“我知你不愿屈于人下,总想干功立业,博一个名标青史。只可惜为妻体弱多病,只怕挨不到官人远行归来。将来你若果能出头,记着替我请一份五花官诰,使我泉下有些光彩,爹娘也托福荫。”熊浩慌忙掩住她口:“好端端地,说这些不吉利话。吉人自有天相,将来我若能如愿,那一份五花封诰还要贤妻来消受哩。”“只怕为妻福薄,消受不起。”两个说了许多话,劝得婉玉破涕为笑,方才睡去。
次日熊浩接来岳父徐仰善、岳母胡氏,托两老照顾婉玉,管理田庄,又进城把所有店铺中管事和伙计都一一吩咐了,留吕忠在家帮理杂务。一切里外事务安排妥贴,第三日便办好路引,和少华起程上路。
两人短衣麻鞋,护膝绑腿,一副长行打扮。少华肤色白润,熊浩巴豆水给他搽上,变作个黄肿脸儿。再把头上毡笠压得低低,直盖到眉毛上,乍一看,谁也认他不出了。两个时辰时分出了集贤庄,洒开大步,向东行去。一路上关津盘诘,十分严禁,到处都贴有捉拿钦犯皇甫少华的告示,幸亏熊浩交游极广,手面豪阔,沿途都有朋友照顾。每至一处,总是熊浩出面应付,少华做出一副木讷寡言模样,跟在熊浩身后混过许多关卡,倒也没出意外。那少华自来锦衣玉食,怒马高车,几曾受过这徒步长行跋涉关山之苦。走不到三、五天,双足已打满燎泡,晚间睡下,全身骨头骨节好似散了架一般,脚上疼得火烧针戳。早上起来,脚一着地,犹如踩在针山上,疼得他龇牙咧嘴,走路一瘸一拐。熊浩体贴他,每日早早便歇,又要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