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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悲楚,哪还吃喝得下。皇甫敬强打精神,提壶斟了一杯酒递与夫人道:“明日一别,再见不知何时。这一双儿女,重托夫人。但能保住皇甫门中一脉香烟,绍继箕裘,皇甫敬铭感大德”尹良贞双手接过那杯酒,庄容一饮而尽道:“抚育儿女承续香烟,本是为妻份内的事,老爷何须叮嘱。倒是你跨海东征,孤身赴任,我实在放心不下。兵凶战危,万望小心在意,凡事不要托大,提防奸人害你。饮食起居,也要自己当心,多多保重才好。”也斟了一杯酒,还敬丈夫。那眼泪串珠般点点滴向杯中。皇甫敬接过酒也是一口喝干。转面吩咐长华姐弟道:“你两个随娘回乡,要听从教诲,不许忤逆。勤奋用功,互相督促,休要荒废了文武艺业。凡事以忍让为先,不要和人争强斗胜。为父若遭不幸,你两个千万不可图谋报仇,轻举妄动。目前刘家势焰滔天,以卵击石徒然自招杀身之祸,非智者所为,切记切记。老宅阁楼上樟木书柜里,收着祖爷爷遗著,包罗万象,读后大有裨益。你姐弟把它清理出来,作为日常功课认真研读,是为至要。”姐弟二人躬身领命,双双上前跪敬了父亲三杯,祝他旗开得胜,早奏凯歌。
一家人含泪相向,满怀别绪离情,只觉多聚一刻是一刻,不忍遽别。直坐到四更以后,尹良贞再三催促,才各自回房胡乱打了个盹儿。
天才黎明,雇好的长行骡车已是到了,停在后院门前等候。家人搬出行李,放进车厢。皇甫敬原是清官,治滇十年,一清如水。行囊十分简朴,三辆大车,一辆装行李箱笼,一辆坐尹夫人母女,另一辆坐了仆妇丫头。少华和随行男仆跨马跟车,共是九人九骑。皇甫敬送出门外,尹夫人搴帷相望,泪眼婆娑,不忍分离。眼看日色已高,皇甫敬硬起心肠,把手一摆,鞭声脆响,骡车启行。蹄声得得,车声辚辚,渐行渐远,看不见了。
皇甫敬怅立多时,方才回身进内。只见偌大院子空荡荡的,往日的欢笑温馨变作了空旷冷寂,心里涌上一阵难抑的凄凉悲郁。叹口气,强打精神到衙门去作那交卸事宜。他平日政简刑宽,案无遗悬,交卸起来倒是十分省事。不过四、五天工夫,便已交卸清楚。接着便是送钦差,阖省文武官员设公宴替皇甫元帅饯行。士绅百姓,送万民伞,镌德政碑,整闹了三天。限期已到,明日便要东行,暂摄总督印的秦渊却建议皇甫元帅随带他原有的五百亲兵前往。皇甫敬原有此意,只不便启齿,当下谢了秦渊,点齐裨将亲兵同赴前敌。
启程之日,孟士元父子和阖城官吏士绅齐来送行,许多老百姓也跟来相送。直送至市里长亭,皇甫敬再三辞谢,劝得众人止步。孟士元父子又独自送出数里,才互道珍重,挥手告别。眼见那五百骑旗幡飘扬,簇拥着皇甫敬向东去了,旗影征尘渐渐不见,父子二人才带转马头,怏怏回府。
那昆明池畔,元城侯府的刘奎璧,自从探听到钦使已到,皇甫敬即将奉调离滇的消息,满心欢喜。依着父亲主意,静坐家中守候,唯恐打草惊蛇。直到皇甫敬起行后,才派人进城打探少华一家,移寓何处,孟府有何动静。待等家人探访明白回报,他才知道少华母子已在皇甫敬离去之前,动身回江陵去了。计算日期,已走了十来天,派人截杀也追不上了。刘奎璧顿足大骂皇甫敬刁滑,如今鞭长莫及,对少华姐弟是无法监视了,喜得孟府一切如常,毫无动静,守紧他家,不怕孟小姐飞上天去
正是:撞破天罗飞玉凤
撕开地网遁金螭
避祸乡居 奇缘获绝艺 奸谋得逞 缇骑出京华
却说尹良贞母子三人凄凄惶惶离了云南昆明,取路回江陵去,喜得一路平安,不久已进入湖广地界,距江陵不远了。尹夫人差个家人兼程赶回老宅报信,自己和众人押着车辆按站前行,不一日回到了江陵北郊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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