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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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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女子刚才讨了个没趣,正不知如何是好,听刘公子这般提点,又使眼色,登时会意,忙收拾起那一套卖弄风情、打情骂俏伎俩,规规矩矩坐了下来。如西子调好弦,弹起琵琶,赛昭君顿开歌喉,唱了一支东坡学士的名词念奴娇。“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那琵琶琤琤琮琮有如珠滚玉盘;赛昭君歌声抑扬顿挫,豪放慷慨。倒亏她掌握住词中意境,唱得不带脂粉气。

皇甫少华少年心性,素喜音律,原也是个倜傥不拘的人物。只因讨厌,不耐烦那套风月行径,唯恐缠上身来。只在那里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待等一曲歌罢,见她们仍是规规矩矩,而且弹唱之技果然不错,暗忖:“这两人倒也不是自甘下贱,那些怪模怪样,想必是迎合顾客不得已而为之。”神色间也就慢慢自如起来,喝彩赞好。赛昭君十分乖觉,乘机满斟大觥送上道:“公子爷是客气谬赞呢。咱们姐妹的弹唱,哪里入得公子的耳。借花献佛,敬上一杯,请公子干了,算是赏贱妾们一个脸儿。”少华乘兴接杯,一饮而尽。如西子又捧上一杯道:“公子喝了她的,也要喝下贱妾的才公平,也凑个双杯儿。”少华也只得接过来喝了。

刘奎璧冷眼旁观,暗暗点头:“这小子上钩啦”叫家人卷帘。此时日影微斜,船上顶篷正好遮住阳光。竹帘一卷,轻风微送,暑气全消。少华游目四顾,见满湖碧波,帆影处处,湖东碧鸡、湖西金马两山对峙,山上郁郁苍苍一片浓绿,间着红一簇紫一丛,粉白嫣黄的烂漫山花,景色秀丽如在画中。两个姑娘轮番劝酒,陪着他们浅斟低唱,行令猜枚,酒入欢肠,浑不觉时光渐逝。少华初时尚有节制,到后来酒酣耳热,渐渐忘情,真正放开襟怀豪饮不拘起来。刘奎璧陪着他高谈阔论,纵评千古英雄,一面不断劝酒。少华脸泛桃花,醉意渐浓。偶抬头见湖上游船稀少,一轮红日正向地平线下落去,惊觉天晚,忙向刘奎璧道:“多谢刘兄雅意,挈小弟畅游滇池,涤荡暑气。如今日已衔山,小弟家住城内,恐防关了城门,大不稳便。这就告辞,请兄台吩咐,将船靠了岸罢。”

刘奎璧肚里冷笑:“落了网的鱼儿,还想逃么”脸上却笑哈哈地:“兄弟恁地拘礼难得今天结伴同游,应当尽兴而归才是。你此时走了,岂不扫了大家兴致。况此处离城已远,不如荡舟归去凉爽,就便关了城门,也不打紧,就请到寒舍暂住一宵,明日我亲送贤弟回去。”少华道:“若一夜不归,只恐家父母悬念。”刘奎璧笑道:“伯父伯母难道不知近日是愚兄邀请贤弟游湖天晚不便归家,留宿寒舍,原是顺理成章,怎会担心哪。”

少华还待推辞,那两个美人早已上前撒娇撒痴挽留。少华抹不开情面,只得坐下重整杯盘。又饮了一会,看那天色已是黄昏,刘奎璧才吩咐船家靠岸,重赏两个,打发她们回去。自携了少华手离舟上马,径回侯府。

到得府前,只见老管家李福满头大汗,奔出门来,迎着马头道:“啊呀,爵主可回来了险些急杀老奴”刘奎璧一面下马,口里问道:“什么事这等惊惊乍乍的”少华也下了马,听李福回道:“上午公子出府不久,就有顾府家人来报顾太夫人痰厥暴病太郡慌忙赶去,未刻时分又有人来接公子,说顾老夫人不行啦,请公子去诀别。老奴不知公子去向,派人四处寻找,打听得在湖上泛舟。偌大一个昆明湖,却往哪里寻去天幸公子归来,便请立刻赶去,侥幸还能见得老夫人一面。”

刘奎璧心中不由咯噔一沉,暗道:“好不凑巧费了偌大心力才把他诓进府来,若是白白放过,又不知还要等到几时才再有机会。实在不愿在这节骨眼上离家他去,偏偏外婆病危,不去二字实在说不出口。事在两难,急得他跺足叹气,满面愁容。少华以为他是为无法招待自己作难,忙道:“刘兄只管前去,只须请贵管家替小弟主仆寻个住处,安歇一晚,明日自行归去便了。”刘奎璧心中一动,眼珠乱转,堆下满脸笑容道:“这真正是意外灾难愚兄和家母都不在,却不便留贤弟内室安歇,简慢休怪。”叫李升、张洪:“你二人把皇甫公子和两位管家请到花园小春亭中去住宿一宵。”吩咐李福:“皇甫公子是我贵宾,你立刻命人送茶水点心到小春亭去,明日早饭后派妥当人送公子回总督府。务必小心伺候,若有怠慢,我饶不了你们。”李福连声应喏。刘奎璧向少华拱手道:“愚兄更衣后便去顾府,不能陪伴贤弟,乞恕誑驾之罪”少华连说:“不敢,刘兄请便。”

刘奎璧回转内室,更换素服,叫人速传江进喜。这江进喜今年十七岁,乃是刘府世仆,生得体魄健壮伶俐乖觉,办事能干妥当,对主子忠心不二,是刘奎璧手下第一个得用家僮。听得爵主传唤,连忙赶来,候主子示下。刘奎璧一挥手屏退了身边童仆,双眼注定江进喜,上下打量,只盯得江进喜心里发毛。屏息垂手,低头站着,动也不敢动。刘奎璧好容易移开眼光,沉声道:“进喜,我有一件紧要大事,必须立即办理,偏偏外婆病危,不能不去。你能出力干办,替我分忧么”江进喜偷眼瞥见爵主脸色严峻,猜想这件事定是非同小可,乍着胆子道:“公子爷只管吩咐,奴才自会尽心竭力报效主子。”刘奎璧唇间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道:“很好,不枉我素日疼你。附耳过来,听我吩咐。”在江进喜耳边密密说了一番。江进喜越听越惊,直吓得脸色刷白,抖了起来。刘奎璧见他面色有异,问道:“你怎么啦难道还害怕了不成一切有我作主,你怕些什么”江进喜抖抖的道:“爵主这这种事,奴奴才从没做过。只怕怕做不来”刘奎璧怒道:“胡说你敢畏缩不前,推诿不去”

江进喜战兢兢的道:“爵主差遣,怎敢推诿。只是,这件事,怕怕下不了手”刘奎璧大怒,在桌上重重一拍,只震得杯翻壶倒,低吼道:“好个没用的奴才你既已知我秘密,岂能容你我便先杀你,再除他”一伸手拔出壁间宝剑,指向江进喜咽喉。江进喜见他一脸杀气,目露凶光,心中害怕,没口子求饶:“爵主息怒,奴才不敢”刘奎璧喝道:“真个不敢”剑锋一送,冰凉的剑尖点上喉头。江进喜极声叫道:“不不是不敢办事,是不敢不听公子吩咐”刘奎璧哼了一声:“量你也不敢违我言语记住,只准成功,不许误事。牢守机密,若有半分泄漏,小命难存”江进喜连连磕头,满口应喏。刘奎璧又安抚他道:“这事若办得妥当,功劳不小。我必要重重赏你,连你娘也有好处的。”江进喜唯唯诺诺:“爵主放心,放心。”刘奎璧看他一眼,抛下宝剑,吩咐了一些细节,才转身出外,赶往顾府去了。

江进喜全身瘫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暗忖:“爵主心肠恁地歹毒,伤天害理谋算别人性命那皇甫总督岂是好惹的。害死了他儿子,岂肯甘休,两家定要结成死仇。我若依了公子,杀人害命天理难容;不依他吩咐,他又要杀我这便如何是好”看看天色已黑上来了,“公子命我三更行事,且先去寻娘商议。”挣扎起来,插好剑,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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