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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这就俗了大丈夫身当盛世,自应以功业为重,何必年纪轻轻就想着婚娶成家。都是家母瞎起劲,要舅舅胡张罗。前次在孟府,那亲事成与不成我原没放在心上,可恨那些蠢汉一旁胡说八道,令人忍不住生气。这次到尊府求亲,我却不知。后来听家母和舅舅说起,气得我很埋怨了他们几句。难道我终日不干正事,只想着结亲么真是从何说起哪”这番话冠冕堂皇,听得少华大出料外,不住点头应是。心想:“莫非那日我错看他了”陪着客人闲论些武功、兵法,讲究些诗赋文章,刘奎璧便起身告辞走了。少华进内把刘奎璧来访之事禀告爹娘,这是长华也进来了,大家都觉意外。尹良贞道:“这人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和他少来往的好。”皇甫敬沉吟道:“这话不妥。他虽不是正人君子,却也不曾听说有什么大奸大恶。他既来访,也要以礼相待,不宜简慢了他,更不宜拒绝交往。只要自己掌握分寸,淡淡相交也就是了。”
少华道:“爹爹说得是。孩儿也是这么想的。他今天的语言态度倒颇是豪迈洒脱。”把适才刘奎璧谈话表现一一说了,“孩儿对他倒是暗生敬意。”
长华在旁笑了笑道:“只怕那位公子不像你这老实头,实心眼儿。”
少华诧异道:“难道有什么不对么”长华又是一笑:“听其言,还要观其行哪我且问你,那日比箭,这姓刘的说话套住你,力争先射,可是有的在孟府处处逞强占先显示他自己,这为的什么败下来垂头丧气,变脸变色迁怒于你,气冲冲绝裾而去,跨马就走,这些表现能是不把孟府亲事放在心上,成与不成都不在乎么”少华迷惘不解道:“那他今日来访,表现这份亲热,又是为了什么呢”长华道:“这就要问他自己了。我不过是从事理推测。那日他盛怒而去,前些天爹爹又拒绝了顾大人,他该更为气恼才合情理。如今反倒来交好,不由人不疑心其中有诈。”
尹良贞连连点头:“长华说得透辟。还是别和他来往的好。”皇甫敬道:“长华推测虽是,但我和刘捷毕竟是同僚,若太着痕迹,也是不妥。”长华道:“其实只要芝田自己心中有数,不去轻信那些冠冕堂皇面子话,只和那姓刘的一般来往,不与他深交倒也无妨。”少华想了想道:“姐姐说得是。我和他交往时处处小心在意,不失警惕便了。”
从此刘奎璧常来相访少华,察言观色,处处投少华所好,取悦拉拢,不时邀少华去教场练武,或到近郊驰马闲游。少华记着爹娘姐姐言语,存着戒心,表面上彬彬有礼,却不肯轻易随他外出,也不去刘府回访。刘奎璧却似毫不介意,殷勤如故。偶尔少华随他出去一次,他都要亲送少华回家,真如长兄呵护幼弟一般。一晃数月,习以为常,一直太平无事,少华对他的戒备提防慢慢松懈下来。
时届孟秋,正当天气炎热。这日少华独坐书房用功,只觉那屋里热得像蒸笼一般憋闷,满身燥汗,倍觉心烦。忽门上报说:“刘爵主差人求见。”只见刘府家将李升、张洪进来打千,呈上刘奎璧手札,道:“我家爵主说道苦热难当,特特物色了一只游船到滇池泛舟避暑。请公子赏光,同往一游。”少华一时兴起,叫二人暂候,自拿了手札,进去禀知爹娘。皇甫敬也道天气太热,去凉快凉快也好。尹夫人却皱眉道:“昆明池上虽然凉快,到底是在城外。要记住早去早归,别叫关了城门,被隔在城外。”少华连声答应一准赶早回来,又笑道:“就便关了城门,也能叫开的。”皇甫敬道:“非大事岂可擅叫开城,还是早归妥当。”少华领喏,忙忙换了衣衫,点家将曹胜、吴祥跟随,五人五骑,驰往昆明湖去。
这昆明湖又称滇池,面积近三百平方公里,最深处深达六米,是昆明第一个风景胜地。湖岸上绿树浓荫,滇池中碧波荡漾,游船似鲫,处处笙歌,才到湖滨,凉风阵阵,已令人一爽。李升、张洪当先带路,到了一片树阴之下下马,张洪高叫道:“启禀爵主,小的们接得皇甫公子来也。”
咿咿哑哑一声橹声,从那柳丛深处荡出一只船来。这船颇是宽敞高大,舱门上挂了斑竹帘儿,四面雕花槅扇开着,也隔了竹帘。船身漆着蓝白二色,船头悬了一串串彩绸扎成的花朵、绣球,船尾舵上也扎了大红绸花,色彩绚丽调和,显得华丽考究。船刚傍岸,舱中透出一串笑声,竹帘高揭,刘奎璧身着薄紬夏衣,手执折扇,迎上船头。船夫搭稳跳板,少华举步上船。刚至船头,被刘奎璧攥住手腕,拉向中舱。船夫撤板撑蒿,游船直往湖心划去。
少华踏进中舱,一股浓香扑鼻而来,两个靓装女子迎面深深万福。少华慌忙止步拱手,惊问:“刘兄,怎么有两位姑娘”刘奎璧暗笑少华真是雏儿,口中应道:“今日特请贤弟游湖,若是冷清枯坐,未免不成敬意。因在勾栏中请来这两位花魁娘子助兴。”指着高挑个儿,穿杏黄衫,披浅碧沙帔的女子道:“她叫如西子,”指指另一个身材娇小,穿粉荷衫,系淡绿裙的女子:“她叫赛昭君。这两位陡是昆明城里有名的行院班头,色艺双绝的花魁。”向两个女子示意:“皇甫公子是我好友,你们若有本事奉承得他豪饮尽欢,自必重重有赏。”
两个姑娘连忙上前,一边一个把身子靠了上来。少华自来循规蹈矩,谨遵庭训,几曾见过这调调儿。忙不迭闪过一旁道:“啊哟使不得。刘兄,你原是风流人物。小弟年幼,从不惯和女人周旋的。这便告退。”往外退去。刘奎璧笑着一把拉住道:“咳,贤弟,少年人逢场作戏,何伤大雅。这般拘之于小节,岂不令湖山笑我外面四周是水,你待退到何处去呀”少华好生尴尬,只得讪讪的任由刘奎璧把他按坐下来。刘奎璧拍拍他肩头笑道:“这就对了。她二人虽是堕落风尘,却也是好人家女儿,识文解字的。弹得好琵琶,唱得好曲子,就让她们弹唱侑酒,咱们痛饮一醉如何”口中说话,背转身子,向那两个女子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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