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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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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飞马跑完箭道,兜转头来驰过柳林,觑准金钱又是一箭,不偏不斜,直穿钱眼。红旗飞扬,鼓声雷震,棚中又是一片采声。有人赞道:“侯府公子,果是不凡。”也有人叹气:“莫非孟小姐的终身会许与他”刘奎璧听在耳里,不由笑生双颊,顾盼自得,只待这第三箭离弦,便要飞夺锦袍拜泰山了。

此时楼上观射的韩夫人也在唉声叹气,满面愁容。她原是一眼便替女儿选定了皇甫公子。低声向飞凤道:“媳妇,你看这两人如何”飞凤微笑道:“果如爹爹所说,两个都是将门虎子,相貌不俗。比起来那皇甫公子似乎更俊美三分呢。”韩夫人道:“岂止是容貌胜他。你看皇甫公子仪态从容,恂恂有礼,比刘公子端重得多。那刘公子虽说穿着华丽,也还白皙威风,但举止轻浮,飞扬跋扈,终是难成大器。怎及得皇甫公子英爽飘逸,器宇不凡呢。”苏映雪站在一旁听她们婆媳评论。自从在楼头和那两位打过照面,她心中替小姐相准的也正是皇甫公子。对刘奎璧色迷迷的那双绿豆眼满怀憎厌。听夫人如此评论,她不住暗中点头称是。待等见到是姓刘的先射,心里直叫晦气,巴望他箭箭落空,丢个大丑才好。第一箭中柳叶靶还则罢了,第二箭又穿过金钱,心里不由得大大紧张起来,眼睛盯着箭道,耳听韩夫人不住叹气,喃喃自语:“老天爷开开眼啊”章飞凤柔声劝道:“娘别发愁,还有一箭呢。不信老天真个糊涂,会委屈了妹妹。况且皇甫公子也要下场的。就算姓刘的三箭全中,皇甫公子的箭法也决不会输他。只要比成平局,咱们就有商量的地步了。”韩素音叹道:“你到底是年轻,不知厉害。中得三箭,夺了锦袍,便是天赐姻缘。这话原是你爹爹亲口许下的。刘家是蒙古贵族,原本强横霸道。只恐他不容皇甫公子下场,夺过锦袍披上,就拜丈人,谁敢给他剥下来就便他还讲点道理,许皇甫公子下场,就比成平手,他到底占了先。摆出种族,国戚身份,皇甫家根子没他硬,怎争得过他东床人选八成轮不到皇甫公子,这不急煞人了么”

苏映雪听了这番言语,越更惶急,耳听楼下马蹄声如撒豆一般,越奔越近,这第三箭就将决定小姐终身不由得掀起珠帘,站了出去,扑在栏杆上张望。苏娘子蓦见女儿出至帘外,下面几百双眼睛,被人看了去那还了得慌忙几步赶过来,把映雪拉进帘内。

这番情景恰好落进骤马奔来的刘奎璧眼里,暗忖:“必是孟小姐爱上我人物武艺,特特出帘向我表达情意叵耐那老婆子不知趣,生把她拖了进去。”一刹时只觉得神迷意荡。在马上越更卖弄风流,做张做智。待坐马奔至射程,他扭转身躯,扣箭拉弓,瞄准锦袍便待射去。箭将离弦,猛地省起:“这一箭是要射断挂袍红绳,我怎地却去瞄着锦袍射不断绳儿,反把簇新锦袍射出个大窟窿,岂不是糟糕之极”待要校正箭点,偏生那弓是拉满了的,箭是搭上弦的,人是反背着身子的,马是向前飞奔着的,那容他从容校正箭点。心慌意乱,不留神手指略松,那支箭已离弦飞去,擦过锦袍,斜斜地插在草地上。只不过霎眼工夫,便已好事成空,姻缘无望了围观众人连叫可惜,楼上的韩夫人婆媳、映雪姑娘都长长透出一口大气。映雪暗道:“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刘奎璧垂头丧气,满怀懊恼。“分明是十拿九稳的姻缘,偏偏一时走神,瞄错箭点,不但煮熟的鸭子飞了,还白丢一个大丑眼看皇甫少华就要上场。他若也有疏失,还有商量余地,倘或三箭全中,叫我这张脸往哪里搁去”把弓箭缰绳往地下一丢,跳下马蔫蔫地往放鹤亭来。孟士元上前迎住叹道:“世兄的箭法原是极高明的,不料会出这意外失误。想是小女无福了。”刘奎璧默默无言,闷头坐下。孟嘉龄忙道:“如今该请皇甫兄弟上场啦。”叫家人快快带马呈弓

皇甫少华素知刘奎璧射技,断定他必然全中,早就打定主意不下场了。不想结果竟大出意料之外,心中不免诧异:“莫非姻缘果是天定人力勉强不来的但不知我皇甫芝田与孟小姐可有姻缘之份”见嘉龄请他上马,孟士元已着人牵过白龙驹,奉了上马杯来。少华忙起身双手接过杯来一口饮干,把空杯放下,恭恭敬敬向孟士元施礼道谢,致意了嘉龄,向刘奎璧点头为礼,又向敞棚中观射的人拱拱手,这才出亭翻身上马,挎了弓箭,也是先驰马绕场一周。春明楼上韩夫人等精神大振,韩素音先就站了起来,飞凤也站到她身边,一同隔帘凝神注目张望。苏映雪倚着楼柱,更是目不转睛。心里不住祷告:“菩萨菩萨保佑则个”

眼见那白马绕场一周后,马不停蹄,飞也似直朝绿杨林中抢去。猛地弓弦连响,柳叶靶、金钱靶齐中人们还来不及叫出一声好,马上人已背转身一箭离弦,嘣地声响,挂袍红绳已断三箭连发,瞬间全都命中。竟显了手连珠箭绝技众人目眩神摇竟忘了喝彩。一片静寂,只见白马如飞跃进柳林,马上人闪电般伸出弓靶挑住下落锦袍,顺势扬起,披在身上,马缰一勒,回转身来。绿柳、红袍、雕弓、白马,好一个英雄年少,潇洒风流的绝妙亮相

倏地一身暴彩,从静悄悄的人丛中掀起。掌声、笑声,一片沸腾,险些儿不曾把整个园子抬了起来守靶家人醒过神,举起红旗狂挥,提起鼓槌猛擂。那些看热闹的年轻人,一哄涌出棚外,奔向皇甫公子马前,拥着他跑向放鹤亭。一个个口中高叫:“恭喜孟老爷”孟士元父子满脸堆笑,连连拱手称谢。少华被挤在人丛里无法下马,几个家人挤上来拉住马缰,接了弓箭,连叫“借光”众人才让开路放少华下马入亭。

刘奎璧闷坐一旁,又羞又妒,暗忖:“以前和这小子教场演练,从没见他使出这般技艺,显是有意藏私,今天故意当众炫耀扫我脸面。怪不得他那么大方让我先射,原来早就算定用连珠箭赢我。我便先中了三箭,在技艺上也输他一筹。亲事还是他的。好奸猾的贼小子”忍不住把正在拜岳父的少华狠狠瞪了两眼,恨不得把那领锦袍劈手扯了下来,撕个粉碎。其实少华哪里有这些机心。只不过今日看热闹的人多,楼上又有女眷,少年人好胜心强,偶然兴动,使出这家传连珠箭绝技,若是预谋,此时岂肯显露。瞥见刘奎璧瞪他,还认作是因自己赢了亲事,颇觉歉然,只得满脸陪笑,想说些安慰的话,却无从措辞,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偏那些看热闹的人里,有几个天不怕的愣头青,瞧出这两个人尴尬神色,不禁笑道:“哟喂哥儿的脾气发作啦怪谁呢再练几年来捞本儿罢。”一个接口道:“那时候还捞什么呐捞别人生了儿子染的红蛋么”众人哄笑起来。孟士元暗暗皱眉,只叫糟糕刘奎璧已是一跺脚站起来,怒冲冲向孟士元一拱手道:“告辞”转身便要出亭。孟士元慌忙挽留,嘉龄一把拉住他衣袖道:“刘世兄,寒舍备下小酌,请午餐后回府不迟。”刘奎璧哪里肯听,使劲一摔手,怒气冲冲出亭上马而去。这一摔力道不小,嘉龄猝不及防,踉跄几步,险些跌倒,不由冷笑道:“走了倒好。没见过这等狂妄后生,少华兄弟一再让他,他自己学艺不精,当场出丑,怪得谁来”孟士元连喝:“住口”不许他说下去。少华当下请参岳母。孟士元明知夫人还在春明楼上,因道:“拙荆今日无暇,改天相见罢。”携着少华手和邻舍人等作别,回转中堂去了。嘉龄把众乡邻送出园门,吩咐家人收拾打扫,也进去了。

当日少华在孟府午宴,申刻方回。早有随行家将先行回府,报告喜讯。全家都喜。待等少华归来,又仔细问了比箭经过,听说刘奎璧悻悻而去,恐生他变。老夫妻商议就近择期,三月十二就行盘过庚,完成了文定之礼。两家各自会新亲,宴请宾客,着实热闹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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