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草案(2/2)
林默在徵得学员同意(以“使用新型群体决策辅助观察技术”为名,未透露具体能力细节)后,开启了理念场感知。
他“看到”教室中瀰漫著浓厚的“本位主义”和“路径依赖”场,对“系统整体优化”和“长期共贏”的平衡共鸣微弱且分散。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几个关键分歧点並非不可调和,而是因为表达方式和信任缺失导致的沟通壁垒。
他没有直接介入辩论,而是將感知到的“群体情绪基调”和“主要分歧类型”(非具体谁的观点)匿名反馈给课程导师。
导师据此调整了討论流程,增加了“角色互换陈述”和“共同利益挖掘”环节。学员们被迫站在对立立场陈述对方观点,並共同寻找对所有人都有利的“最大公约数”。
课程结束后,多位学员表示这次討论突破了以往的僵局。
林默后续的感知也显示,班级內的平衡理念场显著增强,对多元解决方案的包容性明显提升。这个成功的试点为能力的教育应用提供了宝贵经验。
隨后,林默將应用扩展到学院参与调解的几个外部文明衝突项目中。
在一个资源星域开发爭议中,双方文明的代表团在前期接触中充满戒备。林默在调解会议开始前,在获得双方代表团团长原则同意后,进行了简短的感知。
他发现,虽然表面上双方立场强硬,但理念场深处均存在对“衝突升级导致两败俱伤”的强烈恐惧,以及对“获得稳定开发权”的共同渴望,只是被面子、国內政治和过往伤痕所掩盖。他將这一整体性判断(不涉及任何一方具体弱点)私下告知中立的调解主席。
主席据此调整了谈判策略,不再急於分割利益,而是首先引导双方共同描绘“衝突最坏结果”和“合作最佳前景”,並邀请第三方技术团队提供能同时提高双方收益的新型合作开发方案。谈判氛围逐渐从“零和博弈”转向“共同解题”。虽然最终协议仍需时日,但对话渠道得以保持,对抗情绪显著降温。
通过这些实践,理念场感知的价值初步显现。
它无法提供具体问题的答案,但能帮助洞察群体动力背后的深层脉络,识別被表面爭论掩盖的共同基础或潜在风险,从而更精准地引导对话和干预方向。
学院內部成立了“理念动力学”研究小组,由林默指导,沈澜提供技术支持,开始系统记录和分析不同场景下的理念场数据,尝试建立一些初步的分析模型,希望能將这种依赖特殊能力的“艺术”,部分转化为可供更多调解者学习参考的“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