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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发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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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九阳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答道:“到了哈尔滨,还要继续往北,去大兴安岭,寻访一位老朋友。”

年轻人闻言,明显一愣,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老兄,这个季节去大兴安岭寻访朋友,真是————好兴致啊。”

也不怪他感觉震惊,此时关东早已入冬,大兴安岭那边的白毛风早就刮起来了,零下几十度是常事。

东北的雪比別处的雪不一样。

那大雪片子砸下来的时候,铺天盖地。

而凛冽的北风卷著冰粒子,更是能轻易吹透三层棉。

此时,就算是大兴安岭当地人,也都几乎停止了一切生產劳动,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躲在火炕上“猫冬”了。

这时候去那里访友,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崔九阳自然不在乎这等寒冷天气。

他如今已是半步四极的修为,只要將那“敲山锤”顺利融进丹田之內,正式迈过门槛,便能寒暑不侵。

於是他只是微微一笑,並不多做解释,话锋一转,反问回去:“却不知兄弟你去哈尔滨,有什么要事”

年轻人闻言,洒脱地摇了摇头,嘆道:“没什么要事,只是去求一口饭吃罢了。”

崔九阳闻言,倒是来了兴趣,追问道:“求一口饭吃看兄弟你这穿著打扮、言谈举止,走到哪里恐怕都不缺那一碗饭吃。去哈尔滨,显然是有些別的事要干吧”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说道:“依我看,兄弟你这人物,恐怕求的不是一碗饭,而是想做点大买卖,求个能养活不知多少人的大灶台吧。

。“

年轻人闻听崔九阳这番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惊奇。

因为他此行去哈尔滨,正是怀揣著一腔热血,有一番雄心壮志要做些大买卖。

先前他看崔九阳的穿著打扮,虽然朴素,但乾净整洁,气质沉稳,显然也不是寻常的苦哈哈,只当是个读过些书的文人或青年学生。

一搭话,便听出对方口音像是山东人,而且还说要在这个季节继续向北,深入冰封雪冻的大兴安岭,这已经足够奇怪了。

更何况,自己只说是去哈尔滨求碗饭吃,对方竟能立刻猜到自己是去做大买卖,看来此人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眼光毒辣的人。

其实,崔九阳並非单凭推断。

昨天晚上一进这节车厢,他便察觉到一些与之前所坐火车不太一样的地方。

首先,便是身上带著搭褳的人异常之多,几乎占了整个车厢的一半。

这些人大都面色精明,眼神活络,是比较年轻的伙计样貌。

而这些伙计身边,通常会跟著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人。

这些中年人穿著虽不豪奢,只是普通的棉布长衫,但个个细皮嫩肉,双手也无老茧,一看便知是常年未曾出过苦力的人。

这样的搭配,很容易便能判断出,是掌柜带著伶俐伙计出门办事。

然而,整整一车厢里,竟有近一半的人是类似的“掌柜与伙计”组合,这就显得非常奇怪了。

於是崔九阳便隨意挑了两个人,暗中掐指推算,发现他们此行竟是財运亨通之兆。

他心中一动,又接连挑了几人推算,结果依然是財运亨通。

他乾脆耐著性子一排排看过去,发现十有七八的人都带著財运,只有寥寥一两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卦象。

这就非常有趣了,这说明哈尔滨目前必定有巨大的商机在等著这些人,他们只需去到当地,便能轻易捞取钱財归家。

先前这年轻人过来的时候,崔九早已將眼前这年轻人的气运也悄悄算了一卦他发现这年轻人比其他人更胜一筹,並非仅仅是財运亨通,而是隱隱有大富大贵之相。

所以,当这年轻人递烟过来时,崔九阳便顺势接了,本身也想通过这一根烟的时间,隨意聊聊天,打探一下这帮商人扎堆去哈尔滨究竟所为何事,也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虽然如今对他而言,世俗间的钱財早已是身外之物,但发財这种事情,总归是能勾起一丝兴趣的,毕竟佛祖也得塑金身不是

年轻人被崔九阳一语道破心思,隨即哈哈一笑,也不再隱瞒,左右警惕地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他们这边的交谈,才压低了声音说道:“不瞒老兄,哈尔滨那边,確实是有些机会。”

说完这句,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竹筒倒豆子般,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个清楚。

原来,俄国国內闹了大乱子,沙皇倒台,红白双方打得不可开交。

而哈尔滨,却仍盘踞著一个沙皇任命的铁路管理局局长,名叫霍尔瓦特。

此人是沙皇俄国的死硬旧官僚,拒绝承认俄国国內如今掌权的红色旗帜,反而自封为“全俄政府代表”,试图以哈尔滨为基地,纠集旧部,维护摇摇欲坠的旧秩序。

而向来以战斗力强悍著称的俄国红色旗帜,自然不可能放任他如此胡闹,早已直接发来了命令,让哈尔滨的俄国工人与底层士兵秘密成立了组织,选出了代表,並收到了来自莫斯科的明確指令—夺权!

於是,红色组织便公开宣布罢免霍尔瓦特的一切职务,宣称他的局长职位早已无效,今后中俄铁路的管理权,將由红色组织全权掌握。

一时之间,哈尔滨城內,竟然出现了两个政权並立的奇特局面,双方剑拔弩张,局势高度紧张,可谓是一触即发。

年轻人讲到此处,崔九阳好奇的问道:“既然如此,那哈尔滨此时岂不是颇为危险你们这时候去那里,又能做什么买卖”

年轻人闻言嘿嘿一笑,反问道:“老兄难道没听说过,赔本的买卖无人做,杀头的买卖有人干吗”

他眼中闪烁著兴奋与贪婪,继续说道:“如今中俄铁路的运营已经近乎瘫痪,俄国的钱更是贬值得如同废纸一般。

此时哈尔滨城中的各项资產,其价格已经跌到了近乎白送的境地。”

说著,他激动地指了指自己,又泛指了一下车厢里那些扎堆的掌柜与伙计们,压低了声音道:“我们这些人,都是要去哈尔滨接手这些资產的商人。

说是接手,其实与白捡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不论是商贸的大盘子,还是工厂、矿山这些工贸的盘子,都已经被砸了个通透,砸穿了底!

只要能將其中任何一块份额吃下,將来局势稳定之后,那前途,简直是无限光明啊!”

话说到这里,后面的潜台词也就不言而喻了。

崔九阳心中已然明白他们都是干甚么的了一一他们倒都是发的所谓“国难財”,只不过,这次的“国难”,是发生在俄国境內的混乱,是沙皇俄国的国难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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