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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发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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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发財

离开长春的第二天夜里,北风捲地,寒意刺骨。

通往哈尔滨的火车呼啸著,从沉沉夜幕中由背后追来。

夜色深沉如墨,旷野寂静无声。

崔九阳静立在轨道外侧的阴影里,身形挺拔。

他轻轻一跃,身姿轻盈得仿佛被火车带起的寒风吹拂的羽毛一般,悄无声息地飘身而起,稳稳落在了车厢尾部的护栏上。

他微微侧身,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双掌虚合,灵力流转,悄然拂去身上沾染的浓重寒意。

隨后,他伸手拧开了车厢尾部的小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崔九阳神色如常,仿佛只是从一节车厢走向另一节,淡然迈入其中。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车厢之中的旅客大多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或靠或臥,姿態各异,並没有人留意到他是如何出现在这车厢之中的。

这火车上满满登登,过道里也站满了人,几乎没有能够坐下的位置。

崔九阳倒也不以为意,神色平静地继续往车厢前面走。

在两个车厢连接处,他找到了一块相对空著的地方,那里仅能容身,他自顾自地倚著冰冷的铁皮墙壁,闭目养神。

火车在铁轨上平稳行驶,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哐当、哐当”声。

车厢內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响起的鼾声和梦吃。

挨著坐的旅客们下意识地依靠在一起,相互挤著取暖,抵御著从缝隙中钻进来的寒气。

这是中俄铁路长春到哈尔滨段,整条铁路目前处於俄国的控制下。

他们对中国人的待遇,並没有比日本人强到哪里去。

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划分二等车票、三等车票,但这火车最尾部最为简陋、

设施最差的车厢中,却並没有一个毛熊的面孔,显然,某些歧视和等级划分,仍然是隱含著的。

崔九阳並没有睡著。

他的神识內敛,不停地运转著体內的灵力,试图將那新得的敲山锤灵宝彻底炼化,纳入丹田。

不知为何,明明在长春城中得了这等灵宝,可是他心中却並没有多少轻鬆愉快之感,反倒是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好预感。

关外的情形,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这片广袤的黑土地上,蕴藏著巨大的利益。

无论是世俗的权力更迭、商业贸易,还是修行界的资源爭夺,都十分激烈。

偏偏它们之间又相互关联、互相影响,牵一髮而动全身。

不管是因为心中那份莫名的预感,还是为了儘快完成何非虚的遗愿,他都觉得,提升自身修为乃是目前十分迫切的需求。

第二天一早,天际泛白。

隨后一轮红日从东边的地平线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穿透薄雾,隔著蒙著一层灰尘的车窗玻璃,懒洋洋地照进车厢內,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內的旅客们渐渐悠悠转醒,伸懒腰的、打哈欠的、揉眼睛的,整个车厢便如同甦醒的蜂巢一般,瞬间热闹起来。

人们一个个面露急迫,神色尷尬地排著长队,缓缓向车厢前面的厕所挪动。

有些终於挤进了狭小厕所的人,也顾不得什么体面,行事作风颇为豪放。

隔著那薄薄一层的铁皮厕所门,各种声响清晰地传了出来,鏗鏘有力,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相对体面的小青年从车厢尾部走了过来。

他只是打量了一眼那如同长龙般排著的队伍,便从兜里掏出一盒菸捲来,顺著人缝,挤到了崔九阳所在的这处空地,似乎想在这里透口气。

菸捲熟练地叼在嘴上,他掏出火柴,“嗤”的一声划著名,橘红色的火光与清晨朦朧的阳光一同照亮了他稜角分明的半张脸,另半张脸则隱在阴影里。

他深深吸了一大口烟,然后猛地屏住呼吸,將那口浓郁的烟气在肺腑之间儘量留存,好半晌,才持续而缓慢地將烟气吐出,吐出的烟雾已几近淡不可见。

崔九阳心中暗道,这年轻人的菸癮倒是真大,如此抽法,都快赶上驴鞭老师了。

想到此,他不由自主地多打量了对方几眼。

没想到这年轻人十分警觉,眼角的余光瞥见崔九阳在看他,也不说话,只是隨即低下头,將烟盒再次掏出来,拈出一根,露出菸嘴,递到崔九阳眼前。

崔九阳抬眼看向他,他轻微地扬了一下下巴,示意崔九阳接烟。

崔九阳本来就会抽菸,以前上班的时候,也没少抽白將军。

他看著这年轻人手中的“马蹄牌”香菸,倒是颇为新奇。

这年轻人的穿著打扮,能看出来家境颇为殷实。

按理说,这年头家境不错的年轻人抽的应当是“三炮台”或者“老刀牌”之类的,怎么会抽这种相对低端的“马蹄烟”呢

“马蹄”虽然也是外国牌子,但口感和档次比“三炮台”可差远了。

当一个菸民主动给另一个菸民递烟时,其中蕴含的友好与试探意味,两人通常会心照不宣。

崔九阳轻轻笑了一下,也不推辞,伸手將菸捲夹了过来,放在两根手指之间,在鼻子下轻轻闻了闻,一股辛辣的菸草味直衝鼻腔,却並没有立刻点燃。

那年轻人倒也机灵,瞬间便察觉到崔九阳是没有火,於是他又划了根火柴,用一只手拢著,护著火苗递了过来,竟是要亲自给崔九阳点菸。

这般举动,在江湖上也算是颇为尊敬的礼仪了。

崔九阳先拱手行了个谢礼,才將菸捲叼到嘴上,微微欠身凑过去,吸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浓烈的辛辣感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和喉咙,呛得他微微皱眉。

他心中暗想,这年头的烟,果然比后世那些经过精心调香的烤菸捲儿要呛人得多。

而菸民之间的另一层潜规则便是,当对方接了你的烟,便代表你有大约一根烟的时间可以与之交谈。

果然,这年轻人见崔九阳接了烟,又点上了,上下打量两遍崔九阳之后,便开口问道:“这位老兄,不知去哈尔滨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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