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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纷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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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天穆也说道:“南下是来并州,东出就是去河北。朝廷不可能把六镇人留给主公的。”

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此前护送尔朱英娥入洛之事,尔朱荣表现得太过热切了,估计已经让皇帝心生警觉。绝不会轻易放他再增长势力。

尔朱荣又重重嘆了口气,“早知道该把英娥嫁给二郎就好了。”

乐起暗暗想到,尔朱荣究竟是后悔把女儿推入火坑,还是后悔自己野心暴露得太早了呢

估计还是后者吧!

在座三人都清楚,照这样下去,六镇人迟早要再掀起乱子。

別的不说,自去年起,恆、朔流民一波波来到并州,他们受了官府、寺院和地主们的多少欺压若不是乐起整顿了并州僧务,尔朱荣岂能消化的下。

河北地大物博、平原广袤,难道就一定容得下二十万六镇流民么

六镇流民南下,对於当地世家大族,这不啻於一场盛宴,可摆在桌上任人鱼肉的又会是谁

乐起对此印象更深。

实际上在原本时空中,六镇人才到河北三个月,立马便掀起了声势更加浩大、破坏力更强的大起义。

甚至从前坚决站在朝廷一方对抗义军的豪杰酋帅也纷纷起事。其中就有武川豪强宇文肱一家人口见两位心腹谋臣都给出了一致建议,尔朱荣也从善如流,准备关起门安安心心当几年土霸王,然后静静等待机会。

拿定了主意之后,尔朱荣心情大好,甚至难得关心起了乐起的私事。

“听说你和贺六浑的妹子有婚约,是在什么时候”

乐起对上尔朱荣的自光不禁有点心虚,只好一五一十答道:“亡兄確与高欢有约,可是末將幼年孤露,由兄嫂抚养成人,按怀荒风俗当守孝九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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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朱荣点了点手指算到,那孝期岂不是已经结束了

难得他好记性!

说起来乐举早逝確实是因为伤后未愈便出战拼杀,可当初伤他的又是谁呢

不过此时纠结这些恩怨情仇也没什么意义,再者战场上刀箭无眼,死生本就是平常事,也归咎不到谁头上。

於是乐起解释道,正是如此,而两家人约定的婚期,原本就在下个月,而现在得等高欢先回来再说。

“唔...二郎也没有个亲人。天穆兄,替我写封信让贺六浑立马回来,到时候你为乐二主婚吧!”

“法师,你说尔朱荣这是什么意思”乐起心不在焉地扒拉著麦饭,扒拉几下果然没见著荤腥,一气之下將筷子丟在一旁。

从三级寺中出来后,乐起便来到隔壁的宅院中。这是尔朱荣刚刚赏赐给他的。理由也很充分、

体贴:都要成婚的人了,不能老在別人家里借住打秋风吧。

不仅如此,尔朱荣要乐起今后就留在晋阳参谋机要,並协助元天穆处理军府大小事务,位次在尔朱天光等人之前。

临走前,元天穆还不忘提醒乐起,若是事情不忙的时候,可以回蔚州主持军务。

这么一来,乐起儼然扶摇而上,成了尔朱氏集团的第三號人物。

来之前,正好卢柔的妻子到了蔚州,所以乐起只带了小队隨从,身边可以商量的人也没有,故而又把智源和尚请了过来。

不过让他乐起心烦的是,元天穆替他安排的厨子,也太有眼力劲了吧!见是并州断食沙门来作客,饭食里竟然一滴油水也没有。

智源和尚倒是不慌不忙地端起碗吃了两口,这才起身从隔壁房间端来一个扣碗,轻轻放在了乐起面前。

乐起闻到肉香,赶紧將扣碗翻过来,里面果然有一大块白嫩油腻、燉得呼烂的羊肉,把周边的麦饭也浸得油汪汪。

他赶紧捡起筷子,举手正要夹起羊肉,忽然停在半空问道:“法师怎么破戒了不会是有啥问题吧”

智源笑了笑解释道,他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厨子要把一只病羊掩埋,於是便將其宰杀,给乐起单独燉了一锅。

乐起一听,不就是病死的么,更脏的也吃过。而且此时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哪里还管这么多,三下五除二便全塞进了肚子里。

等乐起吃完,智源才问道,若是一开始就告诉他这是病羊肉,他还会吃么

“唔...嗝!”乐起打了长长一个饱嗝,捶了捶胸口说道:“那还真不一定。”

智源笑了笑:“居士天生有一副酒肉肠子,这顿没吃饱,待会贫僧走了,少不得还会去隔壁蹭吃蹭喝。高家人见有门前贵客,必定大加款待。那时候,死的何止一只病羊。故而不仅不算破杀戒,还算行善呢。”

“你们这帮禿...高僧,说话总是有道理的很。对了,刚才我说的那事,法师究竟怎么看”

智源却仍是不答,反而说道:“居士吃饱了饭,心气也静下来了,又何必问我一化外之人”

只能说,和这帮禿驴打交道真特么的累!

乐起心底暗暗吐槽之余,倒也逐渐理清了脉络。

刚刚他火急火燎的把智源拉过来,对著他倒了一大堆苦水,哪有心情一个人细细思考。

说白了,他著急上火的就是尔朱荣把他留在晋阳不放一事。毕竟乐起可不稀罕什么三把手、什么参谋机要。

显然尔朱荣对他是既用又防,又欣赏他的才能,所以乾脆將乐起留在晋阳当个文臣谋士。这倒也算是重用,任何人都说不出一点坏话。想必又是元天穆出的主意。

“我已晓得,谢法师赐教。”

虽然智源一直游离在军中事务之外,可乐起始终觉得,整个蔚州,恐怕只有智源最懂他的野心口而且正是这种游离的姿態,同军中其他人都没有利益瓜葛,更显得智源的意见尤为重要。

果不其然,智源细嚼慢咽將麦饭吃完,还不忘把乐起碗底的饭粒都一一捡起来吃了,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其实居士不必为此烦恼,正好安心处理私事。”

“嗯怎么说”

“贫僧虽然连佛经都不熟,但也知道潜龙勿用的道理。去年年底在蔚州时,居士便意兴阑珊。

想来蔚州也不是用武之地,如今来了晋阳,不正好免得为他人做嫁衣么”

乐起猛地一拍手,连称是极是极。

他老早就想著脱离尔朱荣的掌控,而并州又是对方的老窝,无论如何,乐起的基地都不会在百里外的中都城。

只要蔚州人能吃饱饭就行,其余干得再好,比如又新开垦了多少土地等等,將来终究是留给其他人財富。

原本乐起还准备捣鼓捣鼓风车抽水排乾沼泽呢,正是想到了此处,故而渐渐也不愿多费心,成天琢磨弄什么摇摇椅之类的玩意儿去了。

这回整顿好了并州僧务,乐起又惦记起了蔚州的仨瓜俩枣,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利令智昏”。

现在连尔朱荣都要蛰伏,乐起又干嘛非得上躥下跳呢。还真不如智源所建议的那样,潜龙勿用。

由於担心隔墙有耳,乐起也没留智源细聊。等送走了智源,乐起在月下踱步,不免又盘算起了自个的私事。

比如和高多罗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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