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你他娘的守着旧书哭天喊地有啥鸟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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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念听到这个声音，身子微微震了一下。他缓缓地转过身来，那张方正的脸上满是憔悴，眼睛里头布满了血丝，嘴唇干裂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抬头看著陈平安，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要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伏念只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声叹息里头包含著太多太多的情绪，有无奈，有愤怒，有悲哀，还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抬起手来，朝著那堆废墟指了指，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出来：“陈先生，你来了。你也看到了，苍龙七宿的宝箱，已经被抢走了。”
陈平安看著伏念，没有急著话，只是安静地等著他往下。
伏念又叹了口气，然后才接著道：“是东皇太一亲自带人来的。他带了四五个阴阳家的长老，还有十几个高手。人数不算多，但个个都是顶尖的好手。
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还手之力。”
伏念到这里，声音里头透出了一股苦涩的意味，脸上的皮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看著陈平安，眼睛里头闪过一丝愧疚和自嘲：“陈先生，早知今日，当初你问起宝箱的时候，我就不该隐瞒。
颜路当初也劝过我，宝箱这么大的事情，光凭我们儒家一家之力恐怕守不住。我当
时没有听他的话，觉得只要保密做得够好，就不会出问题。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陈平安听著伏念的话，并没有像燕灵那样出言埋怨，也没有顺著伏念的话去当初的事情，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道：“现在这些也没有用了。
宝箱丢了，最要紧的是先把局面稳住。”
伏念听了这话，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这抹苦笑挂在他那张满是灰尘和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凄凉。他抬起手来，朝四周指了指，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问道：“陈先生，你看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稳得住吗？”
陈平安顺著伏念的手指又看了一遍四周的废墟。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安慰道：“伏念先生，宝箱丢了可以再找，贤庄毁了可以再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们儒家弟子众多，只要人还在，根基就还在。房子没了可以重新盖，书没了可以重新抄，只要人活著，一切都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伏念听了陈平安这番话，脸上的苦笑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浓了几分，苦涩的意味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一根焦黑的柱子上，身子微微往下滑了滑，像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样。
“陈先生，你得轻巧。”
伏念的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语气里头带著一种不出的悲凉，“不光是宝箱丢了，连很多藏书也被毁掉了。你看看那边。”
伏念著，伸手指向了那栋坍塌了一大半的藏书楼。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著那片废墟的时候，眼睛里头的血丝变得更加明显了几分。
“那栋楼里头，藏著我们儒家几百年来积攒下来的珍贵典籍。此前焚书坑儒的时候，就已经毁掉了无数宝贵的书籍。当时我们拼了命地收拢，把一些孤本偷偷地藏了起来。
那些孤本在外面根本就找不到第二本，是许多前辈先贤留下来的心血结晶，是儒家学问的命根子。这次东皇太一带人打进来，他们不光是为了宝箱，还在庄子里头四处放火。
那栋藏书楼是他们重点烧的，我带著弟子们拼了命地去救火，可最终也只抢出来了一部分。”
伏念到这里，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哽咽了，但他的眼眶里头并没有泪，也许是因为泪已经流干了，也许是作为一个儒家掌门人，他不愿意在陈平安面前泪。
他只是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头去。
“这一次东皇太一又毁掉了我们一部分藏书，再加上之前被毁掉的，儒家的很多东西，已经被彻彻底底地毁掉了。
那些典籍里头记载的学问，前辈先贤们的心得体会，还有历代儒者对于天地大道的感悟，都已经化成了灰烬。这些东西是抄不回来的，是属于没了就再也没有了的那一种。”
伏念到这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眼睛看著陈平安，用一种极其沉重的语气道：“陈先生，就算儒家能够继续传承下去，也终究会失掉很多经典。这些东西是儒家的魂，魂丢了，就算人还活著，又有什么意义？”
伏念这番话完，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靠在柱子上半天没有动弹。他的目光在那片废墟上，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看著什么遥远的东西。
陈平安听著伏念这番话，没有马上开口。
他也在看著那片废墟，看著那些散在地上的书页在风中轻轻地翻动著，有的书页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了半截，上面苍劲有力的字迹还依稀可辨，但很快就被一阵风吹起来，飘向了空中，再也看不见了。
院子里头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远处的风声和残余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几个在清理废墟的儒家弟子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著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默默地低下头去继续干活。
他们的动作很慢，很机械，像是在做一件已经失去了意义的事情。
陈平安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地开了口。他的声音不急不缓，语气里头没有过多的悲悯，也没有空洞的安慰，而是透著一股冷静到近乎残忍的清醒。
“伏念先生，我不认同你的法。”
伏念听了这话，抬起头看著陈平安，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
陈平安看著伏念，目光平静而笃定，继续道：“一部书的对错好坏，从来都不在于它流传了多久，也不在于它是谁写的，更不在于它有多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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