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小贤庄被炸成渣，老子连夜杀过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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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陈平安现在赶过去，能做的恐怕只是帮著伏念收拾残局罢了。但即便如此，陈平安也必须要走这一趟。
贤庄是儒家的根基所在，如果贤庄被毁得太厉害，儒家的元气就会大伤，到时候别拉拢儒家投靠秦国了，儒家能不能在江湖上站稳脚跟都是个问题。
所以就算救不了宝箱，至少也要帮伏念保住儒家的根基，不能让贤庄彻底被灭掉。
少司命跟在陈平安的身后，一路上都没有话。她的性子本就寡言少语，不是那种喜欢多嘴的人。
两个人连夜赶路，中途几平没有任何停歇。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咸阳数百里。
太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一片金红色，晨风吹过来，带著田野里头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但陈平安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景致，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心里头默默估算了一下路程，然后转过头对少司命了一句：“再有两个时辰就到了。”
少司命点了点头，没有话，只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随著距离贤庄越来越近，陈平安的心也越提越高，眉头之间的那道褶皱拧得越来越紧。
他已经在路上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贤庄恐怕保不住了，那个宝箱也大概率入了东皇太一的手中。他现在只希望伏念和儒家的那些弟子们能够撑住，至少人不要出太大的伤亡。
人活著，一切就都还有希望，人要是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两个时辰之后，陈平安和少司命终于赶到了贤庄的地界。在距离贤庄还有二三里路的时候，陈平安的鼻子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这股味道顺著风飘过来，越来越浓。
陈平安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加快了速度，整个人几平化成了一道黑色的残影，朝著贤庄的方向疾冲而去。
少司命也闻到了那股烧焦的味道，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脚下也提速了几分，紧跟在陈平安的身后。
等到陈平安冲到了贤庄跟前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一下子停住了脚步。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整座庄子，脸上的神情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贤庄曾经是一座规整而气派的庄子，白墙黑瓦，庭院深深，到处都透著一股读书人特有的雅致和清静。可现在，这一切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了。
庄子的大门被人一掌劈成了两半，两扇厚重的木门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上头还残留著几道深深的剑痕。四周的院墙坍塌了好几处，碎裂的砖石散了一地，露出墙里头杂乱的内院。
庄子里的许多房屋都已经塌了，有的屋顶被掀掉了，露出底下焦黑的梁木。有些地方还燃著大火，火焰在废墟上头噼里啪啦地烧著，黑烟冲天而起，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
有些地方的大火刚刚被扑灭，地面上还在冒著白烟，空气里头弥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还夹杂著一丝丝血腥气。
院子里头到处都能看到打斗过的痕迹，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震碎了一大片，几棵碗口粗的槐树拦腰折断，横在地上。散的书籍、破碎的桌椅、碎裂的瓷器混在一起，铺了满地。
有几处血迹还留在墙和地面上，虽然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但依旧触目惊心。
陈平安迈步走进了庄子，脚下踩过碎裂的青砖和散的书页，目光不停地扫视著四周。
他看到了不少儒家弟子的身影，这些人有的在忙著扑灭残余的火苗，有的在清理坍塌的房屋，有的在照顾受伤的同伴。
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差不多，麻木中带著悲痛，悲痛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有几个儒家的弟子看到了陈平安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们认出了陈平安，知道这个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也知道他跟儒家之间有过一些不算太愉快的过往。
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了，只是朝著陈平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埋头做自己手头的事情。
陈平安在庄子前院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伏念的身影。他正准备找人问一问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后院的方向。在那边的一片废墟边上，站著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那个人背对著陈平安，身形笔直，双肩微微往下塌著，整个人的姿态里头透著一股不出的疲惫和苍凉。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陈平安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人就是儒家贤庄的掌门，伏念。
陈平安没有迟疑，迈步朝著伏念走了过去。少司命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目光警
惕地扫视著四周，手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的短剑。
等陈平安走到了伏念身后，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开口话。他顺著伏念的目光往前看去，看到的是后院里头最惨烈的一处场景。
整个后院的建筑几乎没有一栋是完好的，正中间的那栋藏书楼更是被毁得最彻底，整栋楼坍塌了一大半，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柱子还立在那里，像是一副巨大的骨架。
散的书页被风吹得四处乱飞，有的书页上头还燃著火星，在风中翻卷著，烧成一团团的灰烬。
伏念就这样站在那堆废墟前头，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尊石像。他的头发有些散乱，头顶的儒冠歪到了一边，青色的长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下摆的地方还被火烧出了几个破洞。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的两侧，十根手指微微攥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了一层白色。
陈平安看著伏念这副样子，心里头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伏念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换了任何人，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家业被毁成这个样子，心里头的滋味都不好受。
更何况贤庄不光是伏念一个人的心血，更是整个儒家数代人的传承，现在毁就毁了，换成谁谁都想不通。
陈平安往前走了一步，在伏念的身后站定，语气不急不缓地叫了一声：“伏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