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一夫当关(2/2)
星光之下,见一行人均穿黑衣,为首之人更是脚步特別迅捷,腰间繫著黄带。这装束正是日月神教长老打扮。
其余高高矮矮,共有三十余人,都默不作声的隨在其后。
云长空背负双手当路而立,两眼直勾勾地望著前面,心想:“我是在这里將他们料理了,还是等恆山派到了再说呢”
他自然知道,待恆山派陷入绝境,自己出手最为有利,可他觉得若是让一群尼姑有所伤损,毫无必要,自己又没想著施恩图报。
这么一想,也就有了定议。
这一行人都是嵩山派招揽来的左道之人,得知恆山派快要到了,这才提前打埋伏。
待上了山坡,那老者未等传令,却听轰隆一声,只见一块山石落在了山道上。
眾人无不一惊,心想:“我们来埋伏人,怎么被別人给埋伏了”
那为首的黑衣老者身子一晃,跃出数丈,就见山隘出口处的青石上坐著一人,硕大的头笠遮住脸。
老者向前走了几步,抱拳笑道:“朋友,大路通天,各走一边,你怎地把路全占了”
他声音苍老,正是云长空之前在客栈见过的乾瘦老者。
云长空阴惻惻地道:“我乃冲天大將军是也!”
他以中气发声,声音与平时大不一样。
眾人听的一愣。
“冲天大將军,你是黄巢”那老者冷笑道:“看来朋友是有意寻咱们晦气了”
云长空道:“这道是我黄大將军开的,人家將就平均吗,我要些买路钱不过份吧”
眾人暗道:“此人好大的口气!敢向我们要买路钱。”
如在平地之上,他们这么多人早就衝上了,四面八方乱刀砍翻了,但这山道甚是窄小,除了一人正面衝上之外,別无他途。
就是两个人一起衝上,那也施展不开。是以在这地方,千军万马那也没用,必须打倒这个一夫当关之人。
这时一个头陀怒声喝道:“要钱,是吗给你!”脚下一点,一个跟斗跃將而出,足尖在那块当道山石上一点,疾跃而起,身在半空,一条禪杖向云长空当头压將下来,
这禪杖是佛门兵器之一,铲杆一丈不足,八尺有余;一头形如半截月牙,一头是平板,两头一重一轻,表面看来很不称手,但在行家手中,那是威力无穷。
这头陀一杖劈下,一股排山倒海的劲风,笼罩了数尺方圆,压將下来,极见威猛。
然而云长空不闪不避,右掌一翻,便向上迎了上去。
头陀像是根本未曾想到会有这么莽的人,只听啪的一声,掌与杖接,云长空右手向內一带,左掌拍了出去。
又是“啪”地一声响,头陀只觉得一股大力撞了过来,一个筋斗翻了出去,砰的一声,正撞在那块山石之上,一时间头壳破裂,鲜血披面,哼也没哼一声,就不动了。
云长空右手一挥,“嗤”的一声,数十斤重的禪杖,被他插在了山道上,静静立在夜色中。
眾人由低望高,看的清楚,这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剎那之间的事,无不骇然失色。
云长空四下打量一眼,道:“还不给老爷上供,难道非要我伸手不成”
那黑衣老者目射精光,冷冷道:“阁下武功不凡,但听老夫一句劝,这混水趟不得,还是回头吧。”
云长空淡淡一笑,道:“说大话谁不会,有种的就上来。我如果三招之內,拾掇不了你,我扭头就走,否则,一个人没有一百两金子,这山你是上不来了。”
老者道:“好吧,但你也让我落个明白,我且问你,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或者以前见过我吗”
云长空道:“你哪来这多废话!”
老者也知道遇上了劲敌,但他久年在江湖闯荡的人,斗过无数高手,也不惧怕,这是勃然大怒,身形一晃,便向云长空扑来,叱道:“既如此,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左手一翻,“呼”地一声,一股掌力直向云长空所戴的斗笠掀去。
云长空见他掌力的確威猛,笑道:“怪道敢当魔教,原来有一手!”
也是平平一掌推出,二人掌势並无甚变化,显是上手便欲比试掌力。
砰的一声,两人掌力相交,轰然一声,那老者被他一掌震退,退出数步,脚在石头上一踩,拿桩站稳,吐了一口长气,说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能接我一掌,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云长空不愿与人直接展露全部实力,这人能接住自己三成力的一掌,的確非凡,也属於当世一流高手的水准了,说道:“老头,你这一身修为不易,还是回家含飴弄孙的好。”
那老者哼的一声,突然一伏身子,飞跃而起,右掌自上而下,“呼”地一掌,又向云长空拍了下来。
但左手更是迅速无比,一缕缕乌光好似电光,激射而来。
云长空眼看箭鏃蓝汪汪的,分明淬有剧毒,笑道:“玩暗器”
掌凝真气,左掌挥出,一股浑厚已极的掌力,已然將暗器如数震回,而左手更是轻弹一指。
只听嗤嗤连声,袖箭激射而回,这老者没想到云长空內功如此深厚,但他也甚了得,收回掌力,急忙遮拦,半空中“叮叮叮”三枚袖箭都被拍的撞在了石壁上,双脚刚一落地,但觉一股劲风袭来,左膝盖一疼,直接跪倒。
这老者右手一撑地,一个筋斗狼狈后翻,云长空却也不追,说道:“你被我点中了奇经大穴鹤顶穴,七日之后,你这一条腿会由麻木僵硬而成溃烂。”
老者深吸一口真气,觉得鹤顶穴不通,怒道:“你骗谁来!”急忙施展推宫过穴手法,推拿起来。
云长空笑道:“我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是你的事,你以后残了,不后悔也就是了。”
老者暗道:“他这般武功,应该不会危听危言,只怕这其间当真有什么古怪!”抱拳道:“在下认栽了,阁下有何赐教,请明言。”
云长空笑道:“这就简单了,你现在提足中气,大声说出你的姓名,来歷,以及此行目的,我就帮你解了这份烦恼!”
黑衣老者在穴道上推拿半晌,站起身来,冷漠的说道:“咱们闯了大半辈子江湖,从未遇上此等情事,若是这样,传扬於江湖之上,咱们也无顏在江湖立足了!”
他话虽说得平平淡淡,却饱含苍凉与酸楚。
云长空嘆了一声:“没的商量”
黑衣老者道:“我能解开被你点中的穴道,却无法救治被你內力透肌打伤的经脉,阁下神功,在下自愧不如。但咱们走江湖就是一个义字,若是受人之託,不能忠人之事,那活著与死了残了也没两样。”
云长空笑了笑道:“我这人最不喜欢强人所难,这就请吧。”
那老者一摆手:“退!”
所有人都转过身子,往山下走去。
这黑衣老者向云长空抱了抱拳:“阁下尊姓,也让老夫败个明白。”
云长空嘆了口气,说道:“我问你,你不答,但要问我,也罢,谁让我这人好说话呢,我姓云!”
黑衣老者猛地转过念头,倒退两步,衝口而出:“你是云长空!”
这一句话有如晴天霹雳,震得眾人无不变色。
云长空淡淡一笑。
仪琳隱身在树丛中,瞧的十分真切,只是想不到云长空三个字竟有那般惊人威力。
黑衣老者面如死灰,抬头望天,喃喃道:“阁下既然专程在此等候,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又深深望了仪琳那边一眼,默默转身去了。
不料云长空又道:“若是能够寻得修炼至阴內功之人,让他替你推宫过血,这伤也就不药而愈了。”
那人大感意外,皱眉道:“为什么”
云长空道:“我若为了自己所求,硬要坏你信义,又和你所效命之人有什么分別呢”
黑衣老者突然转过身来,向云长空拜倒在地,说道:“在下与两位兄弟江湖数十年,也曾横行冀北,什么英雄豪杰见的多了,阁下这种泱泱之风倒是首次见到,我赵某人败给你,当真是荣幸万分!”起身,大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