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玉女手段,再斩总使,伴晨曦来,弹指覆灭!(1/2)
第361章玉女手段,再斩总使,伴晨曦来,弹指覆灭!
李仙沉眉紧锁,环顾四周,见气氛压抑,寂静可恐。便知众长老胆气已碎,再难成势,不住赞叹:「好手段,好手段——她先送信言十日内尽剿花贼」,未必笃定十日便可尽剿花贼,而是散布压力,激起花贼斗争。后前四日按兵不动。便叫花笼门内由极恐化作极傲,更应一股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之理。花笼门气势高涨、蓄成一团火时,她便熄鼓不动。待火势燃尽,火星四散时,再迎头痛击,自将胆气、热血尽数拍散!」
「此女绝非空有名气,谋略手段亦不可小觑。众长老已中心计,再难自拔,陷入被动啦。我只求自保,何必提醒。纵然提醒,他等却已难听进。」
众长老见十数尸首横躺,死状凄惨,均想:「这已经毙命的诸多长老内,论能耐、谋略、财力尤有胜我一筹者,他等亦难逃厄运,难道我等便——便能么?今日之尸便是他日之我,危矣!苦矣!惨矣!」
不住掩面长叹,惶恐难安,更见「金世昌」受诛,昔日庇护变作囚笼,受困岛屿,再难外出,退路尽堵,更感再无指望,满心焦躁。
周正德说道:「这——这——先帮众长老安葬罢。」众弟子扛起尸首,择一空阔地掩埋。
众长老浑浑噩噩间,回到王守心府邸大堂。
过得半响。叶乘颤声道:「失策啊,失策啊,我们小瞧她啦!」周正德说道:「万不料那贱人这般有能耐,竟能杀我长老十数人,连——连金使者都伏她剑下!」
张开怀、孟汉、刘仁义等皆问道:「周兄,你为龙首,如今这副情形,你快快出办法罢!」
周正德心下叫惨:「我又能有甚办法?我现下连岛屿都难出,只知敌手姓名。」他说道:「诸位莫慌,咱们出不去,他们却不易进来。」
乔正气说道:「还不易进来?尸首都送回啦,料想金使者死前,定遭严刑拷打,把进出岛屿之法拱手相让了!咱们这座水坛,已成大瓮,咱们便是瓮中之鳖。恐怕是——是再难——」胸口一酸。
王守心浑身颤抖,瘫软道:「看来——看来——自古传闻,果真无错。鼎毁气散,鼎毁气散——这流传数千百年的话,要应验到咱们头上了。」
一位长老颤抖言道:「我等若主动投降,能否保得一小命?」
昨日驰骋快言蔑视天下英雄,今日胆色俱碎。李仙暗道:「花笼门素来丈强欺弱,丈多欺少。已经习惯,故而遇强则逃,遇难则避,虽偶有一时血气之勇,但绝不长久。」
他取来字信,回想温彩裳所传授诸道,鉴物赏事,观字辨人。待人接物,不可只观其言,还需观其行。若未能见面,可先以字信初断。知其性情,再以办法降之、伏之、惑之应对——他琢磨道:「此字笔锋锐利,其人必然极傲。我与琉璃姐交好,倘若花笼门真被攻破,琉璃姐替我解释,化敌为友,转换阵营——」
「她们恐怕未必会信。且我李仙名气已污,擒抓剑派诸女的黑锅,结结实实罩我头上。纯凭琉璃姐言语解释,未必说得清楚。我若全仰仗于此,等同将性命交给旁人决断。
倘若宣判死刑,便真难逆转。与其如此,不如自求生路。既要如此,便需尽量知此知彼。」
心下已有决断,李仙说道:「诸位长老学识渊博,适才归西的长老身上,皆有大小创痕,不妨取出一观,以预判敌手的能耐?」
周正德眼睛一亮,说道:「好主意,好主意,我早该想到,快,快,将众长老请出。」此法原本不难想到,但他大乱阵脚,将众长老掩埋入土。
很快,堂中已摆放十二具尸首。众长老围成一圈观察,先扒开一位「高长老」衣物。
此人全名「高南天」,年岁七十九岁,乃花笼门资历极深的长老。
胸口刺字:南宫玄明所赠。左臂一道划伤、右腿一道划伤,心口一道划伤。
众长老武道虽浅,历来走南闯北,却见识颇多武学能耐。立时便有长老说道:「是三分回影剑!此剑法我曾偶然见过一次,施展剑法顷刻,身影一化为三,剑法精妙,分攻左右、再取中门。高——高长老是被一招毙命,远非——远非敌手!」
众人心头骤沉,张开怀问道:「你没看错罢?咱们花笼门纵有不如,却不至叫人一招毙命罢?」叶乘叹道:「虽难接受,却确是如此。这些世家天骄,实力远胜我等。莫说境界相同,纵然我等高上一筹,亦非敌手。」
此理不难理解,好如「凡俗泥胎」,皆未踏足武道。三岁孩童焉能敌过八尺壮汉?寻常农汉怎能斗过沙场兵士?富家小姐如何敌过武馆宗师?这形形色色许多人物,武道修为一概相同,何以天差地别?便是手段、能耐的差距。
境界如平台,所能发挥的能耐,需各凭手段本领。花笼门门规松散,武学亦多四散搜刮而得。虽不乏下乘、中乘武学,但独自琢磨,终究难得造诣,习练速度极缓,亦不得武学要义。一遇高手来犯,便措手不及,武学威力十不足一。正因自知斗不过,故而愈不敢战。
尚未开战,心已怯懦。花笼门可视为街旁痞子,学得几手阴招险招,行得投机取巧之途,难成大器,不成体系。世家族子自幼名师教导、药浴强身、高手对练。差距可想而知。
众人倒吸凉气,心底甚是拔凉。张开怀说道:「倘若遇到南宫玄明,该如何制他?」众长老沉思片刻,周正德说道:「先以阵法困之,倘若事情危机,阵法尚未成形,便忽然遭遇此子。咱们便三人合力抵抗。想必不至顷刻落败。」
再观「刘渔」长老,扒开锦衣,其内写道:卞边云所赠。身上全无伤痕,众长老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因何毙命。
乔正气若有所思,忽惊道:「这是七日荡魂音!」
众长老立即问询,他说道:「我记得刘渔长老修习大腹合元功」,周身包裹厚脂,可抵御寻常武学,天生如佩厚甲。这武学甚是厉害,关键时可保性命,却将身形弄得肥厚。然此刻尸身,却消瘦若枯柴,又是卞家所杀。」
「这七日荡魂音,音韵无孔不入,钻进体内便难消解。会在体中震荡,牵带其周身骨质震动。借他人之身奏起仙音,再将敌人折磨至死。既是死于自身之手,亦是死于敌手。
十分厉害。」
「第一日精神恍惚,尚无大碍,第二日饥饿难耐,吃尽一切,吃肉、菜难解饥饿,便转食树皮、玉石——等坚固之物填胃。第三日身体逐渐消瘦,气力流逝。第四日浑身疼痛,动弹不得,因为荡魂音体中奏响许久,骨质震碰数日,已生骨裂,关节要处糜烂不堪。第五日、第六日日日噩梦,游离死亡边缘。第七日回天乏术,彻底惨死。」
「倘若——倘若猜测为真,可划开他膝节一观。若是肉质糜烂,骨骼散碎,便是七日荡魂音无疑!」
周正德立即挥刀一划,破开皮肉,露出骨质。骨质衔接处,果真糜烂溃坏。再观刘渔体态,瘦骨嶙峋、眼窝深陷、两颊凹入,身前必遭受极大摧残。不由阵阵心寒,兔死狐悲,酸楚难言。
有长老骂道:「呸!他等也忒歹毒,杀人不过点头地,怎出这等狠手。」韩紫纱颤声道:「好歹是名门正派,手段如此阴邪?未免、、未免、、」
叶乘叹道:「自是对付非常之人,需用非常手段。咱们既非良人,怎敢奢求他等讲道义慈悲。看来这回来势汹汹,实是罕有之凶局!敌手有剿覆之势!」
王守心问道:「如中此招,如何抵挡?」韩紫纱说道:「这招我倒能轻易化解。我习过吐音轻波掌」,可通过掌法,将荡魂音自掌法打出。但如若遭遇,解得这招,却解不开别招,难免小命交代。」
众长老默然片刻,心情沉闷。李仙心想:「这荡魂音我亦难解,倘若遇到,需万分小心这卞边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此话果真不错。若不知此节,突然遭遇,我便难免吃亏。」
再观余下尸首,死法各有不同。若非一招毙命,便是饱受折磨而死。有一位罗长老,遭人一掌打杀,五脏顷刻化作齑粉,此乃基础武学震脏掌」,他却运施熟练,掌杀三境,足见厉害。死状惨烈至极。有位黎长老,表面无伤,内里无伤。待抛开腹部,才知五脏六腑被挪换位置,心为胃、肺为肾——死前极尽绝望,但无可逆转,眼睁睁等死。
众长老愈看愈心惊,愈看愈恐惧,不免扪心自问:倘若这些手段施加我身,我却能化解么?答案皆是否」。本为「知己知彼」,提前预想应对计谋,却先自挫锐意。不知觉已到深夜,天空乌蒙蒙,飘落起细雨,众人手足冰凉,堂内如一尊沉闷棺椁,死气沉沉。
待看到金世昌尸首,见其尸身完好,五脏六腑俱全,竟无一处异样,更难窥探死因。
十数位长老合众商讨,竟不知赵再再使得何种手段。周正德颤声道:「此女能耐,远胜旁人。旁人招式,纵使阴狠也罢、霸道也罢、诡变也罢。但我等总能窥之一二,即便不能化解,但不至不明不白身死。此女却、、、却神秘至极。倘若遇到,唯有自认倒霉。」
李仙自力敏锐,观察毫厘间,实看出些许端倪。金世昌是被针刺死,伤口便在喉间。
此女出手极快,金世昌未有觉察便已归西。但针痕甚微,入肉既消,赵再再有意如此,显是震慑花贼,碾碎心气。李仙惊诧暗道:「倘若我所料不错,此女凝水为针,顷刻刺杀。
水质入体既散,故而极难觉察。这手段厉害至极,金使者三境武人,竟这般丧命她手。」
转眼即到第六日。众长老惶恐度日,不敢入眠。同僚尸首横放堂中,亦无人安葬。水坛内阴雨连绵,已下整夜,道路泥泞湿滑,心头蓄起阴霾。前半日众长老心有依稀,尚抱有一丝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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