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这只是一个故事（1/2）

终焉之地·黑暗中的微光与故事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存在”的实感。

楚天在一片绝对的、超越想象的黑暗中“睁开”了某种感知。

这里没有光，因此无所谓看见；没有声音，因此无所谓听见；

甚至没有触觉、嗅觉、味觉……一切能定义“感知”的维度都寂静如死。

他仿佛只是一段漂浮的、残留的“意识”，在这无尽的虚无中茫然四顾。

然后，一道声音响起。

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直接在他意识的核心中“生成”，清晰，平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时光沉淀般的熟悉感。

“你来了。”

楚天“转身”——他并没有形体，这只是一种意向的转向——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那里，有一点微弱的、纯白的光。

那光并不刺眼，甚至称不上明亮，只是在无垠的黑暗中固执地存在着，像一颗即将燃尽的星辰最后的余烬。光中，隐约有一道朦胧的人形轮廓。

楚天“看”着那点光，心中没有来由地升起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过去。必须过去。仿佛有一道铭刻在灵魂最底层的指令被激活，驱使他靠近。

他的“移动”并非行走，而是一种意念的牵引，缓慢而艰难，如同在粘稠的沥青中跋涉。每一步都消耗着他“存在”的实感，让他感觉自己在变得更加稀薄、更加脆弱。

终于，他“抵达”了光芒的边缘。

那白光温暖，并不灼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坐下”——同样是意念的模拟——与那白光中的人影相对。

随着距离的拉近，白光似乎也变得“透明”了一些，让他能够逐渐看清其中人的样貌。

清癯的面容，温和却深邃的眼眸，嘴角那抹仿佛看透一切的淡然弧度……是杨忠。

就在看清对方的刹那，如同堤坝决口，海量的记忆碎片挟带着尖锐的刺痛，狂暴地冲入楚天这缕残存的意识之中！

从降临斗罗大陆的迷茫，到与朵朵重逢的喜悦；从与月夜、黎雪等人的羁绊，到神界大战的惨烈；从吸收失衡能量的痛苦，到黄金古树下最后的拥抱与告别……

一切，瞬间回归。

“呃——！”

楚天发出了一声并不存在的痛哼，意识体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随时会散开。

他“捂住”并不存在的头，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那信息洪流的冲击中勉强稳定下来。

他再度“看向”杨忠，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悲伤，有不解，也有劫后余生（虽然他已经“死”了）见到故人的一丝……荒谬的庆幸？

“你怎么在这？”楚天的“声音”直接响起在意识层面，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质疑，“你也挂了？”

他环顾四周这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试图找到任何熟悉的参照物，却一无所获。

“这就是阴曹地府吗？”他喃喃，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怎么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至少该有点鬼火或者忘川河什么的吧？”

杨忠的虚影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带着点好笑的表情。

“怎么，”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你很想死吗？”

楚天闻言，直接“瞪”了过去，虽然他没有眼睛，但那道意识传递出的情绪却无比清晰。

“我倒是不想死！”他的“声音”拔高，充满了憋屈与控诉，“但你想我死啊！老杨头！算计来算计去，把我算进来当柴火烧，你可真是我的好‘父亲’！”

面对这个亲手将他的人生导向如此悲壮终点的“父亲”，楚天此刻实在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哪怕对方看起来也像个“死人”，但谁知道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算盘？

“话说回来，这里到底是哪？”楚天警惕地“打量”着杨忠，“你不会……又对我做了什么吧？我都死透了，你还想怎样？”

他确实死了，十绝封灵羽贯穿所有核心，生命与存在彻底归还天地，这点他无比确信。

但死后的世界如此古怪，杨忠又出现在这里，由不得他不怀疑。

“终焉之地。”杨忠缓缓开口，耐心解释，“你也可以理解为……世界的尽头，法则的坟场，一切归于‘无’的起点与终点。和你脑子里想的阴曹地府，确实有相似之处，都是逝者所归。

只不过，这里没有牛头马面，没有阎罗判官，没有轮回转世……只有永恒的‘无’。”

“没有就没有吧。”

楚天听完，忽然感到一阵极致的疲惫与空虚，他索性放弃般地向后“一躺”——尽管并无实体，也无所谓地面。

“无所谓了，反正死都死了，有和没有，关我屁事。死了就不用再操心了吧？总算能……彻底休息了？”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破罐子破摔和自暴自弃，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来对抗那弥漫在“心头”的、对于逝去一切的不甘与眷恋。

杨忠静静地看着他这副模样，许久，才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般的笑声。

“听个故事吗？”他忽然提议，语气平和，“在你……彻底‘走’之前，应该还有点时间。”

“你随意啊，”楚天挥了挥并不存在的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不拦着你，反正我现在啥也干不了，就当听个响。”

虽然他嘴上说得随意，甚至带着刺，但内心深处，在这片绝对死寂的黑暗中，能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讲述些什么，总好过独自沉沦在永恒的虚无里。

他对杨忠的故事本身或许兴致缺缺，但至少，这是一个“存在”的锚点。

杨忠并不介意他的态度，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他调整了一下虚影的姿态，仿佛真的准备开始一个漫长的讲述。

“在很多很多年以前，久远到连星辰的寿命都显得短暂的时候……金乌，和金乌的朋友们，生活在一个……和斗罗大陆差不多，但又截然不同的星球上……”

开篇很老套，像无数神话传说的开端。

楚天心里撇撇嘴，但还是将意识的“焦点”投注过去。

“……金乌，是太阳的宠儿，也是太阳的眷族。它们诞生于光与热之中，天生便与太阳的法则共鸣。

它们象征着太阳，也是最了解太阳的族群。世间绝大多数生灵，依赖太阳的光辉与温度才能生存、繁衍。

当然，宇宙浩瀚，也有不需要太阳的种族，在冰冷的深空，在灼热的地核，以各自奇异的方式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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