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茶溪镇不太对劲?(1/2)
天边微微渗亮,院落里,天亮前还有一丝微凉。
周别点燃了泥炉里的炭火,铜壶架上去,壶底与红炭接触,发出细微的哔剥声。
水还没开,院子里只有这声音和几人压抑的呼吸声。
沈确始终没能顾得上自己的形象,身上胡乱披了件外衣,头发有些凌乱。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盯着泥炉里跳动的微弱火苗,仿佛那火光能带他回到不久前的黑暗里。
他的声音干涩,低哑,在寂静的黎明前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沉重。
时间被拉扯回不久之前,夜色最浓、最沉的那一刻。
房间里熄了灯,只有窗外庭院里一盏守夜的风灯,透过薄薄的窗纸,投入一片朦胧的、青灰色的微光。
躺下后,沈确和陶姜两人倒是低声聊了几句。
话题无非是茶溪镇的风物,溪水的凉,青石板路的滑,还有即将到来的、听起来颇为热闹的祈缘节。
陶姜的声音里带着惯常的、略带调侃的好奇,沈确应和着,心里却有些别样的东西在悄悄涌动。
后来,陶姜的声音渐渐低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睡着了。
沈确侧过身,借着那点微弱的光,看着她沉静的睡颜。
白日里那些插科打诨、伶牙俐齿都褪去了,只剩下毫无防备的安宁。
就在那一刻,一些原本模糊的心意,忽然变得无比清晰、明朗起来。
他看了很久,直到眼皮也开始发沉。
意识在清醒与沉睡的边缘漂浮,不知何时滑向了混沌。
就在即将彻底沉入睡眠的前一瞬,沈确猛地一个激灵,毫无预兆地惊醒过来。
不是被声音吵醒,而是一种本能的不安。
他睁开眼,心脏还在为那莫名的惊跳而沉沉撞击着胸腔。
然后,他看见了——
陶姜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就在他身侧,背对着他,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黑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
那姿态,在昏暗光线里有些诡异。
沈确心头一跳,以为她是醒了,或许是想喝水,或是被什么动静惊扰。他微微撑起身,凑近些,极轻地唤了一声:“姜姜?”
没有反应。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沈确蹙眉,正想伸手轻拍她的肩,目光却倏地定住了。
借着窗外透进的青灰色的微光,他看见陶姜单薄睡衣下瘦削的肩头,在极其轻微地、一下一下地颤抖。
在哭,无声无息的。
沈确愣住了。
他以为她是做了噩梦,伸出手臂,动作轻柔地,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想要给她一点安慰。
可安抚的话还没出口,怀里的人猛地抬起了头!
沈确对上了一张布满泪水的脸。
眼泪淌了满脸,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湿冷的光,眼睛睁得极大,里面空茫茫的,却又好像盛满了无法承受的悲伤和绝望。
她哭得没有一丝声响,只有眼泪疯狂奔涌。
沈确怔住。
就在这时,陶姜双手猛地抵在他的胸口,狠狠一推。
沈确完全没料到,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推得向后撞在床板上,闷哼一声。
陶姜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像根本没意识到他的存在,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下了床。
她站在那里,微微歪着头,目光空洞地在房间里扫视,仿佛在寻找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沈确心头警铃大作,不祥的预感骤然攫紧了他。
他也顾不上穿鞋,立刻翻身下床,冲过去想要拉住她的胳膊。
他的手刚触到她的手臂,就被她用力甩开。
“姜姜有身手,是有些力气,但当时,她的力气格外大。”沈确强调了“格外”二字。
甚至是带着不顾一切的蛮横。
开沈确后,陶姜径直走向墙角摆放装饰品的矮几,那里有一个彩绘的陶罐,她伸出手,抱起了那个陶罐,毫不犹豫地,狠狠砸向地面。
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沈确没料到她能有这行为,瞬间怔住。
就在他愣神的空挡,陶姜就从碎片中拈起了一片,握得很紧,指节绷出青白色。
然后抬手,照着自己脖颈侧面的大动脉位置,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就要扎下去!
幸得沈确反应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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