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他跨越山海而来（2/2）

“你不敢吗？”

“我有什么好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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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淑玲把捧花插在家里的花瓶里，一直养到花开始枯萎。她晚上丢垃圾的时候，就顺手拎着打算丢了，结果在拐角那个巷子里，听到几个小女孩朗朗的背着什么诗，她一个愣神，站着听她们背完了。

“卿生我未生，我生卿已老

不恨卿生早，只恨我生迟

卿生我未生，我生卿已老

虽生不同时，但见卿安好

卿生我未生，我生卿已老

我在天之涯，卿在海之角

卿生我未生，我生卿已老

坐等陌花开，卿可缓缓归……”

吧嗒，吧嗒……斗大的泪珠顺着脸颊簌簌滑落，邓淑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拿着那束枯萎的捧花，蹲在墙角，哭得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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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玥研究生毕业后，应聘了学校的辅导员，她觉得这个岗位意外的适合她，连带着的心境也年轻了不少，平常的身份是助教，后来成了大学导师，那大概也是她的最极限的水平了。

陆晓继续攻读博士，同时还有戚玥怀孕的好消息。

数月后，戚玥顺产一个足月宝宝。

护士按流程把孩子抱到她面前。展示了一下重要部位，亲切的问：“宝妈看一下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戚玥虽然整个人很疲惫，但意识却是很清醒的，她衔着笑回了一句，“男孩。”

然后话音一落地，突然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戚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若心中一块大石头坠地，又有点悲从中来，哭得伤心不已。

护士姐姐不明所以，“哎哟，怎么了？宝宝很健康呀，现在只不过是带过去检查一下，带个标志，马上就送回来给你了。”

“呜呜呜……”

“宝妈是不能哭的哟，一个是伤眼睛，一个是会影响到宝宝自己的情绪哦。”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好想哭，呜呜呜呜……”

“您生产的算顺利的，你应该笑着才对。”

嗯……她委屈巴巴一会儿，哭着哭着又笑了。

病房里，两位老人乐得眉欢眼笑，陆文德小心翼翼地抱着在怀里，“给这个孩子改个什么名字呀？”

陆晓与戚玥相视一眼，异口同声。

“戚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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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我想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是想成为你的儿子。

即便我有足够的自主选择权，我还是那么坚定不移地想成为你的儿子。

我想如果有下辈子，你或许会牵着我的手，和我一起顽皮嬉闹。

或许你会在陆晓批评我的时候，偷偷藏在他的后面，冲我挤眉弄眼。

或许你会偷偷咬一口我正在吃着的雪糕，还要嫌弃巧克力味的不合你的口味。

或许你自己闯的祸会死不认错，还要我去找陆晓解释。

你也会像每个普通的妈妈一样，哄我入睡，在我取得优秀成绩的时候摸摸我的头说，儿子真棒。

我想我会努力让你成为别人家的孩子的妈妈，在领奖的时候，让你满脸骄傲的对旁边的人说，看见没，这我儿子。

我想在你怀里撒一会儿娇。

我想听你哼首摇篮曲。

……我多想多想经历这一切。

可是我没有办法。

我忍不住想，这辈子的你到底会成为一个怎么样的妈妈呢？是和十八岁的你一样任性张扬，还是在岁月中，逐渐有了温良贤淑的样子。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是最棒的。

可惜，我再也无法亲眼见证了。

祝安。

我叫戚烁。

这山与大海。

这个世界，我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