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没有告别（2/2）

“那怎么样？你要把她还给我爸爸吗？从前她对他一心一意尚且得不到幸福，如今你要把她还给他？”

陆晓嘴巴抿得紧紧，深知如今的自己办不到。

“你没有必要为难。你说的对，从我回来的那一刻，历史就已经会注定会被改变。你无需承受任何心理负担。”

“谢谢你。”他突然说，“谢谢你把她送来我身边。”

“那么我希望，您不要把这件事变成一个错误的决定。”

“绝对不会。”陆晓承诺，“你实话告诉我，后果会怎么样？”

时间法则会把时空的捣乱者进行抹杀。他们对小白鼠的实验体做了这样的预估。

见他不出声，陆晓深吸口气，“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戚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而且，隐瞒对她对你都不公平。”

戚烁直视他，“你肯定是预设过说出来的后果的，她不会接受的，大受打击或者出现更严重的后果，况且你应该很清楚，即便你说出来，也于事无补，历史已经被改变了。”然后他突然笑了笑，“我能叫你一声爸吗？如果你不嫌弃有我这么大的儿子。”

“……”

“爸。”

“嗯……”

他这回的笑容开朗了许多，“真好，真好。”随后他敛了敛笑，“爸，我恳求您，帮我这一次，不要告诉她。”

陆晓抿紧了唇，“这样对你不公平。”

“如果你假设自己在我这个位置，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的话，那么请您帮我这一次。您知道就可以了，我觉得什么都值得了。她上辈子已经吃了太多苦。”

陆晓默默站了起来，戚烁也随之站起来，两个人若兄弟也若父子般拥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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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如今已经是刚升大四的学生，专业课已经不多了，以实习为主。这两年戚玥兼修了教育学，打算毕业后直接考研。而陆晓已经确定保送研究生，继续参与项目研究，但有些实验必须在C市进行，对，就是跟着陆伯伯的那个超级牛皮的教授朋友，其实也挺聚少离多。

然而戚玥一点也不焦虑，因为他们彼此心意确定。

戚玥觉得最近陆晓有点心事，前一段时间他简直就忙得脚不沾地那种，眼底的乌青看着就让人心疼，问他弄什么，他就甩出一大通专业词汇，听也听不懂，切，不知情者还以为他研发的是时光机呢。

她爸最近也少喝了许多，整个人瞧着就精神了不少，大概觉得女儿争气吧，又对这个未来女婿格外满意，走路都带风那种，精气神都走出来了。

日子就这样美好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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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烁能感觉到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他又来到邓淑玲的屋楼下，又独自走了趟那段路，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行走了吧。

市政对那条路进行了整修围蔽，旁边的一些违建也要被拆除，还路于民。

苏景义在出国前也申请到了医院的员工宿舍，很小的单间，就在医院食堂后面，进食休息都很方便，钥匙给了邓淑玲，她退却不了，只得满怀感激的接受了。于是她很早之前上半夜下班就已经不需要再赶夜路了，有时累了，也可以直接留宿。

她没有忘记他。

这两年过年的时候，邓淑玲也会给他发一条祝福短信，写的都是最客套的模板式祝福，他都小心的保存在手机里。

戚玥和邓淑玲关系也愈发亲近，她们经常会约着一块吃饭，回来就会和他说说她的近况，他也就是简单的听着，偶尔面露微笑。

终究没有告别。

他越来越淡化出他们的生活。

等待着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