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牛角尖（2/2）
陆晓这是铁了心和她冷战了吗？
戚玥看着他就这样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心里很慌，怔愣在原地了一会，后来还是咬牙跟了上去，这大晚上的，万一他一下没想明白，也闹失踪了呢？
她想不通哪个环节出错了，比起戚烁的身份，他似乎更在意的是她的动机……为什么呢？其实再置身处地的想想，如果当初被纠缠的那个人是她，而纠缠对象是类似她这样的人，恐怕连她自己也看不上自己吧。
想到这戚玥心都灰了，可还是鼓起了干劲跟了上去，也不敢再开口了。
陆晓睨了她一眼，知道她那种缠人的精神又发作了，也懒得与她纠缠，一路沉默走回家，戚玥亦步亦趋地跟了一路，面对异常沉默的他，她憋着一口气，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委屈又懊恼。
陆晓在去戚玥家之前，就先和陆文德交代了会晚些回来，所以他一直没催，虽然平日习惯了早睡，但儿子久久未归，还是下意识的为他等门留灯。
直到上楼了，戚玥还跟着他，大概意思就是“我不亲眼看见你进屋我是不会走的”，陆晓看了看黑暗的小区，终究没开得了口赶她走，怕她出意外。
一进屋，陆文德就站起来迎接了，“回来了？吃了饭没，冰箱里还给你留了菜……咦，小玥也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戚玥一看到陆文德就想哭，觉得他才是想象中父亲的样子，可扁了扁嘴把眼泪憋回去了，眼见着陆晓脱了鞋甩下一句“我回来了，头痛去睡觉，明天回G市”，就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
戚玥心里很难过，自己完全就是厚着脸皮跟着来的，看着就是个闯入者的样子，忙低头冲陆文德行了一礼，“打扰了，陆伯伯，那……那我把陆晓安全送回来了……我先走了。”
“陆晓！陆晓？”陆文德喊了一声，“小玥要回去了！”房间里的陆晓却没再回应一声。
陆文德看出了事情不对劲，不过作为一个已经隔了十几个鸿沟的、通情达理的家长，年轻人的事他也不好掺和，只拿出以往的态度，温和的询问到：“小玥啊，你吃了吗？明天就过年了，伯伯给你做点好吃的？”
“不、不用了。”
戚玥一脸失落地看了眼他紧闭的房门，眨眨眼把泪意憋回去，强迫自己挤出个笑脸，“真不用了陆伯伯，那我先回去了。您……麻烦您看着他点了。”
陆文德小声了问了句，“吵架了？”
“嗯。”理由也不方便说，戚玥怕自己藏不住话，一股脑儿全泄了底。
“太晚了，姑娘，我开车送你。”
“不，不用了，家里不远，我打个车就好了，我这就走了。”
“小玥，陆伯伯很坚持。等下啊，带几个菜回去！一定要等我啊！”
戚玥感动地看着陆文德折腾了一会儿，拿保鲜盒装了两盒菜走了出来，出门的时候，他小声的说了句，给她暗示：“明天回G市，但是十点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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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文德送人回来，发现陆晓的门只是关着，并没有反锁，想了想，便推门进去了。陆晓仍然和衣躺在**，似乎是维持着同一姿势，生着闷气的样子。
“安全送到了。”
“……”陆晓不应话。
这孩子是个很自律的孩子，譬如回家一定要先换拖鞋，脱下外套后，就近去卫生间洗手擦擦脸，再倒上一杯水抿上一口，如今就这样啥都不干，闷声不吭的躺在**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见。
陆文德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此刻居然有种老母亲的错觉，就是儿子终于有点真实感了，这种感觉居然还令他有点点欣慰，毕竟陆晓是那种直接跨过了青春期和叛逆期的孩子。
都说男孩子比较晚熟，可陆晓从小就像个大人，什么都习惯了自己扛着，就连放弃保送，参加高考，填报志愿这么大的事，也仅仅是轻描淡写的方式把结果知会了他。
终于能发挥他为人父的关键作用了。
陆文德走过去拍了拍他，“刚刚站在窗口偷看了一眼对吧？”
陆晓不吱声。
“其实回你外婆家也不着急，可以等你们和好了再回去。”
陆晓还是不吭声。
陆文德又说，“爸知道你生气都是有原因的，也相信你不会故意给她难堪，不过女孩子在生理结构上和男生不一样，导致两者的思维方式是不同的，你不能只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你看啊，小姑娘跟了你一路回家，脸面也拉下来了，不管有没有认错，至少先低头示好了，其实也展示了很大的诚意与勇气。”
“你俩发生了什么事呢，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不过既然不想让我担心，不让我瞎搅和，你这个时候，就该出去陪我吃晚饭……不，是宵夜，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
陆晓沉默了一会，默默坐了起来。
“快点，洗手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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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戚玥又来了。
今天是除夕，大早上路上显得萧条了许多，行人和车辆都少了许多，以往的早餐店都有许多没有出摊的，家家户户基本是提前备好了吃食，但也有人出门去采购些新鲜的果蔬，脸上大多喜气洋洋。
除旧迎新，一年伊始，终归是有个好期盼的。
昨天戚玥回去一给戚烁打电话，就“哇”的一声放肆大哭了出声，断断续续说明了下情况，“陆晓、陆晓他……他好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生气，我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办……呜呜呜……”
戚烁内心也是极其复杂的，他知道以陆晓的聪明才智，大概率是瞒不住的，他算是很能忍了，一切都以不给戚玥造成心理负担为出发点，以至于在得知真相后，冲击力才更大吧……
无怪乎他们从前就能成为忘年交，戚烁与陆晓的思维方式基本是一致的：“可能他真的对你用情至深吧，所以他无法接受一开始你并不爱他，无法接受只要我最开始说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他就会被完全屏蔽在你的世界之外，成为无法相交的两条平行线。”
“而且我想他也无法接受我这么大的儿子吧……”
“怎么会没有交集……我们明明就有交集……”
“是吗？真的会有交集吗？”
如果那个时候陆晓再冷漠一点，亦或者不是那么刚好因为分歧推出了项目研发，他们可能至死都不会知道对方的存在。
戚玥花了一个晚上想这个问题，隐约摸到了一点他生气的点……然而陆晓就是陆晓，当初的出发点再去追究起来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她现在就是很喜欢他啊！
于是在陆伯伯的暗示下，她在赌，赌陆晓虽然生气，还是会一大早起来维持这个晨跑习惯，幸运的是，她堵到了人。
经过一晚的沉淀，陆晓已经能控制他的面部表情了，那就是面无表情。
这种淡漠和以前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有些不同，此刻更具有针对性，戚玥心微微有些发颤，可还是鼓足勇气跟了上去。
他瞥了她一眼，就直接无视她，迈步向前奔跑。
因为在腿长这块存在先天差距，戚玥此刻只能加快步伐才能勉强追上他，只能嘴上喊着，“你等等我。”
陆晓充耳不闻，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戚玥吸了一口气稍稍加快步伐，“陆晓，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生气，虽然我一开始是有点动机不纯，可我并没有恶意啊，而且我也没有霸王硬上弓什么的……你慢点。”
眼见她开始说话，陆晓毫无“人性”的加快了速度，戚玥只能继续咬牙，面前跟在后面，“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你自己想想看，难道那个时候，我直接冲上去跟你说，‘你好，你是我未来儿子的父亲，咱俩认识一下？’ 你怕是直接想送我去精神病院吧？再说了，谁让你长得这么玉树临、临风……呼……你慢点……出类拔萃的……样子——陆晓！”
戚玥只感觉寒风中跑步，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由于缺乏锻炼，她刚刚跟跑那么一下，加上还要说话，刚刚有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讲真，戚玥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运动能力能差到这种地步。
“陆晓！”
陆晓突然停了下来，回头问了她一句，“我只问你一句，你要是弄错了对象怎么办？”
“什么？”
“等你自己弄清楚了答案，再来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