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牛角尖（1/2）
戚玥领着陆晓回到了家，拿出了她和戚烁的那份DNA检测报告。
“这份报告是现场取样的。”戚玥深吸一口气，“结果表明，他是我儿子。”
戚玥偷偷打量着陆晓的脸色，犹豫了下，继续说：“这确实很荒谬，但是你说的，科学和数据是骗不了人的。”
陆晓在脑子里构思了无限的可能性，却独独没有想到这个。
许久……
他终于开口：“为什么找上我？”
屋里的门窗一开始都是关上的，进屋后，戚玥开窗透气，一阵阵的寒风前呼后拥地挤进窗缝，气温突然下降，可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也不觉得冷，只想破解这尴尬的局面，“戚烁说……他是我们的孩子，可是我们未来会不幸福，他回来，是试图改变我，从而改变我们的命运。”
陆晓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真实性，也细细读了整份报告，终于抬头看她，“我不信。”
“是真的，现场出的结果……而且我看到那个时光机了，白色的，一键清除后，它自动解体了。”她音量略微提高，“我担心他是因为感觉到他状态不对，他大概是预判了什么事会发生，试图逃离我的生活圈。而第一次是因为我跟他吵架了——我也没当过妈，所以我可能说话没注意……而他这次出走，我能感觉跟淑玲有关系……”
“淑玲是我闺蜜，他们不能在一起的，我想他应该是想避免这个问题……是真的，你相信我，我所有话都是真的。”
他突然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就又低头不语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他突然问，“我问你一句。”
见他突然严肃起来，戚玥莫名所以的紧张起来，“你说……”
“你喜欢我吗？”
“那当然，我、我当然喜欢你！”
“一开始呢？”
“我……”戚玥不知道为什么整件事他是这样的关注点，她脑子有点卡壳。
“所以你一开始靠近我，是带着目的的，是因为他说我是孩子的爸，我们应该在一起，而并非因为喜欢我，对吗？”
“不是的，是……是——”戚玥直觉想否认，急得涨红了脸，却不知道要怎么表述清楚。
“包括刚开始你那些幼稚又夸张的举措，也只是功利性的想吸引我的注意？”
“你听我说，我……”戚玥着急得要死，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
“我只问你，且不论这件事的真实度，如果戚烁当初说的你的未来丈夫是另外一个人，你也会这么想方设法讨好他，和他亲近吗？”
“我——”戚玥迟疑了，脑子乱糟糟的纠结成一片，尤其在他因受伤而略带讥诮的目光下不知所措，她讷讷道：“我不知道。”
他突然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很好。”
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
“不要！”戚玥赶在他开门前压住他拉门的手：“你不要走！”
“放开。”陆晓声音冷得戚玥后背发颤，“恭喜你，成功将我戏弄于股掌之中。”
“没有，陆晓，你听我解释，也许刚开始是这样……但是感情这种东西虽然可能不是一开始就有，我……”
“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我……”
“你生日前后你突然冷漠了几天，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吧？”
“你不要这么急，我……”
“这个时候你有没有，谁知道？”他冷冷道，一种不明所以的气愤自脚底涌上心头，他看着她，只恨她连句实际性的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一整天下来，你想的是戚烁，还是我？”
陆晓也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 一句接一句，问得戚玥兵败如山倒，“你最担心的，只是戚烁吧？”
“我没有！”
“你没有？”
在他的注视下，戚玥整个人慌了神，脑子一片空白。
陆晓只觉得她无法辩驳的样子过分扎眼，“如果可以，我希望从来没有认识你。”
“陆晓！”
“放开。”
他的力气很大，戚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打开门出去，她愣了数秒，想都没想就抓起包穿好鞋也跟着出去，在他等电梯的时候，壮着胆子从背后壮着胆子一把抱住他，“我知道整件事听起来很荒诞，可是我确实在向好的方向改变，戚烁确实对我很重要，但是你也是啊，我会努力成为——”
“你放开。”
“陆晓，你别生气，我……”
“放开！”他微微提高音量强调，慢慢挣开她的手，直到这一刻，他也并不喜欢她因此受伤。
戚玥被唬了唬，快抱不住的时候，一把冲到他前面拦住他，“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好不好？”
“谈什么？谈你的目的吗？你目的只是为了生下他吧？为了证明你魅力无边？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被你利用的工具？”
“陆晓！”
陆晓现在没法谈，他用科学构建的世界观正在逐渐崩塌，然而那天和戚烁相处的种种细节告诉他，这确实是个优秀的男孩，他觉得整个人都乱了，因为真的喜欢，才无法接受她动机不纯。
他甚至害怕，戚烁只要轻描淡写一句话，说他不是孩子的父亲，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抛下他……他会成为被牺牲的那一个。
怕她会说出，其实他们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
那现在他在干什么……
他其实还想告诉她，根据时空穿越定律，当戚烁穿回来并见到她的那一刻，未来就已经发生了改变，即便她根据时间轨迹再次和他在一起，在同样的时间发生同样的事，孩子生下来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戚烁了。
可这么残忍的事实，他却无法告诉她，也无法接受自己也变成了扼杀戚烁存在的一部分。
他就是钻了牛角尖，钻不出来了。
陆晓整个人脸色阴沉等了电梯几秒，突然推开防火门，选择走楼梯。
戚玥急急地跟在后头，眼看他就要走出小区了，她急得快哭出来：“陆晓，你给点时间让我整理一下怎么跟你说好不好？”
“不要说，我怕你说的全都是谎言。”陆晓目视前方，觉得这个夜晚可真冷，“我们相识这么久，你就从来没考虑过怎么来面对今天这个场景？”
“……我想过，可是没想好。你知道我不够聪明……”
“我第一天就知道你不够聪明，可至少你看起来很真诚。”
“那我也不能一上来就跟你说实话啊……”
“戚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现在还没有喜欢上我呢？或者，你喜欢的根本就不是我呢？”
“啊？”戚玥只得跟着他又出了小区门，“可是你说的只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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