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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番外二,白冬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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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大街上,朱红色绣旗高挑,上面绣了羽毛鲜丽的一只锦鸡,漫步在山石旁边。

铁衣宫卫在前,步伐沉重得地面夯土都**在低空。宫娥彩女在后,像是刚从那西王母的蟠桃宴上下来的一般,衣袂飘然。

队伍当中一顶车盖,挂着半透不透的茜纱。远远望去,里面端坐一华服曳地的美人,却没人有资格再近看。

“是善王千岁……”京中有些见识的都纷纷退避,不晓得情况的也缩了脖子站在路边,不敢抬起头来。

忽然,队伍一窒,前方就连鸣锣敲鼓也开不得道,却是怎么了?

“千岁,前方朱雀府衙被百姓围堵,就算上前驱赶也动不得。”仕女低声回报。

“审什么案子,这么热闹?”清冷声音,伴着一只玉手从帘内而出,仕女急忙抬臂去扶。

陈流霜落了车,依然穿那套富丽的礼服,点几个宫卫,带几个仕女,悠悠然向前走。

铁衣宫卫执戟而来,百姓才意识到刚才那些锣鼓并非是唬人的,急忙让出一条道,纷纷屈膝低头,人群中一阵**。

陈流霜就似没看到,目不斜视,脚步仍然不紧不慢,向京兆尹的公堂而来。

一声唱报:“善王驾到——”

京兆尹心里只有两个字:死了。

倒也不是她做官胆小,谁不知道最近皇上身体不快,或者要……那什么了,太子半云和善王流霜势同水火。

每每宫中朝议,善王咄咄逼人,一字一句直指太子懦弱不堪大任。定国将军陈淑予维护太子的立场路人皆知,那暴脾气一上来,只差在朝上拔剑砍过去。

唉,一个个的,哪是她们能管得了的?

这不,今日又在朝上吵起来,好不容易下朝回衙,遇上这个鸣冤的特殊苦主,紧跟着善王竟然也来了。

临子不辱母。

善王一个弱冠年华的刺儿头,哪会为她京兆尹考虑面子?

现在好了,众目睽睽之下又加了一双凤眼,看她问这伦理案子,她这天子脚下的百姓之母,可还要脸么?

京兆尹认命地叹口气,下座就要跪拜,只听善王凉凉地道:“孤路过看个热闹,整个公堂当属你大尹主场,莫为得孤的兴致,坏了这司法衙门的威严。”

好吧,怎么说都是您有理。京兆尹默默收了大礼,改作了个揖。

善王自不必回京兆尹的礼,便在旁听席上随意坐了。

这时候,场中立着的儿郎抬起了头,向她探究地看了一眼。

从没人用这种眼光看过她陈流霜,不闪不避,也没什么害怕的,有点好奇的神态。

这倒是新鲜。

儿郎身边一小厮,小心翼翼道:“少爷,我们要不要跪下,那边是大人物啊。”

那儿郎背着手,眼光里一片浑不在乎,小声回道:“她管得了咱们么?”

陈流霜心中暗道,口气不小。平生第一次知道,除了登皇位,还有自己管不了的事。

也不知道是谁家小儿郎,能嚣张成这副样子。

行啊,那就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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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方才没来及问清楚,便从头问起。

儿郎侃侃而谈:“我白冬郎,家中行大,族中行五,母亲职工部员外。自幼时订婚,配太常寺丞朱家次女。十六岁完礼,聘礼入得我手,嫁妆已进朱家。其后,朱氏女身染重疾,未曾完婚便已过世。我也曾私下协商,愿全数归还聘礼,然而朱家不允,扣我嫁妆不还,故此诉冤。”

京兆尹又听一遍这案情,也是头大:“你可知男儿诉案,上堂先行施杖十,若告女子,再加五,若告妻家,再加十,若告长辈,再加二十?这四十五板……”

皂吏把那水火棍一阵猛敲,声威赫然。

白冬郎殊无惧色:“贺翎刑律言道,上堂以银钱兑换免刑,四十五两银我已备得。另有一例,质弱者与苦主,可用五两银免跪拜。五十两白银已齐备,大人需给我收据,加盖官印为凭。”

围观百姓也震惊起来:怎么还有这种律例?

随即也释然:以咱们的储蓄,能免个五板十板已经是好的,哪能一下出手五十两?

莫不是这白大郎动用了婆家的聘礼吧?

京兆尹仍然要劝:“少年人家名声要紧,这样和妇家闹起来怎么能行?”

白冬郎平静道:“朱氏女过世已三年多,我为其戴孝已满三年,刚除孝不久。现在讨回嫁妆,交还聘礼,自是要另嫁。”

一语既出,人群一片哗然,随即一片怒意。

贺翎男儿哪有这样的?换个老婆这事也能说得?

这是教养不端的**邪之子,是离经叛道的孽畜啊!

白冬郎却似没听见身后怒意,依然清清冷冷的模样。

陈流霜看他面色苍白,神情冷淡,便知他守孝之言并不虚。但方才说她管不着,她便给民意加一把火。

团扇轻摇,嫣红两片嘴唇一开合,说的话就诛了心:“孝期已满便迫不及待改嫁,可见是找好了下家。倒是谁家呢?不妨请孤做个证婚贵客,也好成全成全有情人。”

“嗡”地一声,京兆尹衙门外街上炸了锅一样,说什么的都有。人声连在一处,合成震耳欲聋的声响,如夏季天边的闷雷一般。

一会儿闲话就传了满街,更多的人开始聚集。一条长街满满当当,人群热闹得像一群抢食的小麻雀。

京兆尹都要疯了。

这善王信口开河,搅动民意,真是好时机。

本来她还想好好问案,被这一搅和,案子一片桃花色,充满着不正常的气氛,还怎么问清楚?

看看外边那些百姓诶,若不是有先例,在京兆尹大堂扔东西要挨板子游街,她们手里那些烂菜叶子一定要飞进来,扔白冬郎一身的。

再不管管也不行。

惊堂木一声猛拍,皂吏们水火棍敲得沉重。

陈流霜一个眼色,铁衣宫卫长戟敲击盾牌,和堂上节奏一致,铿锵金属之声甚为威风。

百姓很快便不再讲话,却还是怒目看堂上情形。

白冬郎也不让步,就在此时启了口:“我为朱氏女守孝三年间,平日晨昏供奉从无间断。身裹缟素,不过年节,甘腴不入口,滴酒不沾唇,不曾踏出内院门一步,甚至不曾笑过一声。三年期尽,朱氏女魂灵已安,我自问已尽为夫之责。另嫁不过是个想法,现今我并无什么后路,也做好了此生不嫁的准备。但同样是一个人过,终老闺阁和守寡,可是有很大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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