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喜孕录(1/2)
十七年后。
十一月十八,应府里里外外遍挂红绸,府里的下人们在姜棠的指挥下,有条不准地准备着明天嫡大小姐的婚事。
天色已黑,应硕叩开西厢房的门,命丫鬟退下,跟女儿应临棠说体己话。
“爹,我好害怕。”
“小棠,为父已细细打听过你夫君的为人才貌,皆是一流的。况且,应府在巷头,周府在巷尾,你若受了委屈,便回家了,为父替你讨回公道。”
“爹,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这时,门外响起接连不断地拍门声。
应临熙拍门大叫:“姐姐,听说你的嫁衣已经做好了,快让我看看。”
“一件嫁衣有什么好看的?不给你看!”应林棠赌气道。
应硕含笑不语,自起身开了门,“你来得正好,我有东西给你们姐弟俩看。”
“什么东西?爹,快给我瞧瞧。”应临熙好奇地催问。
应硕从袖中掏出一本蓝色线装本的书,搁在黄花梨木的圆桌上,“为父便坐在这儿,等你们看完。”
应临熙一把抓过书,看清楚了书名,凑到应临棠耳畔取笑道:“姐姐,这书名为《喜孕录》,定是传授好孕之法。爹的意思是你进了周家门,要快点怀孕,好叫他抱上外孙儿。”
被这般揶揄,应临棠脸红到了脖子根,蹙眉道:“我才不要学这劳什子的东西!”
“你们想岔了,翻开看看就晓得爹娘的良苦用心。”
于是,应临棠和应临熙齐坐在条凳上,翻开《喜孕录》,仔细地品读起来。
丁酉年四月初十
有诗云“事如春梦了无痕”,近来记性越发不好了,相公提议我把每日趣闻乐事记下来,留待老了,于暖阳下,一字一句地读一遍,仿佛又把人生过了一遍,着实有趣,我便从之。因今天辰正诊出有孕,便取名为《喜孕记》。
我每月月初便月信至,此月迟了几日,心底隐隐怀疑是有了,又不敢伸张。今早便趁着相公沐休,与他提了一嘴。他立时替我诊脉,诊了片刻,便将我又亲又抱的,说是有了。
恰巧婆母有事来找我商量,相公喜笑颜开地禀报道:“娘,您要抱孙子,当祖母了。”
婆母万分开心,笑得合不拢嘴。
我虽高兴,到底心里没底,反驳道:“相公,你这话说得早了,有没有还不一定,更别说一举得男。”
被我这么一说,婆母也不大信了,将方圆十里的名医术士全找来,挨个给我诊脉,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才都说我是有喜了,预产期约在十一月中旬。
我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心道实在神奇,一个小生命已在肚子里了。婆母与相公商量着补品和山珍海味缺不得,四时衣物得预备几身,临了再做怕来不及,加之那时天冷,或在府里改建产房,或买地重新建宅子,好叫我清净养胎。
我却不愿众人把我当病人看,说要继续去刑部干活,照常吃喝拉撒就行。
婆母一万个不愿意,非要我足不出府才行,还是相公体谅我,视情况而定,倘若我真的受不住,便辞了回家。
丁酉年 五月二十
整日嗜睡嗜酸,李赫十分烦我,送了我一坛腌好的酸萝卜豆角黄瓜等酸物,一反胃或没胃口夹一样吃,倒也有滋有味,只是精神不济了。
丁酉年 六月十七
今儿去公厨吃饭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当时相公脸都吓红了,立刻抱起我来,叫我静卧,并请大夫看脉。
大夫说:“尊夫人脉相平稳有力,胎儿十分健康。不过,依老夫看来,尊夫人怀的是双胎,定要小心为上。”
双胎!
我怀的竟是两个!
不知是两闺女,还是两儿子,或是一儿一女?
我期盼着一儿一女,直接凑成了个好字,也不晓得老天会不会让我如愿。
丁酉年 八月十五
自从刑部摔了那一跤,相公便勒令我辞事,在府里静养。每天除了睡觉,便是和婆母玩乐,怕日后难产,亲娘叫我走路去看她,每天一来一回,身上倒也松快了。
只是,到底是不务正业,我心里煎熬,常去爹重开的明理斋帮忙,并瞅准了今年秋闱人数最多,便请了些秀才举人帮忙纂写历年科举答题要点和范文,已经开卖了,挣了足足三千两银子!
看来,只要科举不倒,这笔钱便是躺赚!
丁酉年九月初七
我独自日渐大了,穿什么衣裳都难看,便不大想见相公,多次催他搬出去睡。
“娘子,如今你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怎么能离开你?况且,你如今肌肤细腻又光滑,身材丰腴,比之前瘦时更有女人味,我实在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怀孕后,除了肚子变大,那两团东西像发面馒头,蹭蹭蹭地往上涨,惹得我实在是臊得很,相公却说喜欢,难道他从前说喜欢丁香小汝全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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