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垂钓之乐(2/2)
逛一趟集市,没有个把时辰回不来。时间紧迫,应硕婉拒车夫的好意,决定亲手打造几根鱼竿。
首先,做鱼钩。因邹厚闲着无事爱去钓黄鳝,家里有好些铁钓钩,应硕斩短了两根,比他自用的鱼钩差了点,但比竹钩要好得多。
其次,他拿柴刀砍了几根竹子,削去竹枝和竹叶,太粗的不要,太细的也不要,长得过老没弹性的也不要,终挑出两根趁手的竹竿当钓竿。
再次,问遍邹家人,只得了一卷麻线。麻线比蚕丝鱼线少了细腻感,鱼上钩和人力拉扯对峙时,遇着大鱼经不住拉几下便会断了。他用惯了蚕丝鱼线,对麻线不甚中意,但有麻线用总好过没有,凑合着用。
最后,他将麻线一端缠紧鱼钩,另一端缠紧竹钓竿,挖了些饵料,便背着竹篓和小杌子独自去野外垂钓。
申正时分,姜棠睡醒,邹家仅剩几个孩子在院里踢毽子,一问便知大人全去采茶了。没有邹家人在,她不晓得邹家茶园在哪,按捺住急于采茶的心,拎裙出了门,循着来时的路,专挑田间小路走,寻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从两山峡谷间流下来的溪流,清透碧亮,好似仙女额头上的浅绿色抹额。溪边有一棵柳树,数不清的柳枝垂下,随风摇摆。柳树斜荫下,他戴着一顶斗笠,坐在小杌子上,坐姿端正,肩宽腰窄。
单看背影,便是个超尘脱俗的美男子。
姜棠一饱眼福,又有些生气,连钓鱼也不忘散发高雅气质,迷人于无形,要是采茶的姑娘都打这走过,不知道得多少人芳心暗许。且吓他一下,看他俊容失色才解气。
姜棠专程绕到他身后,轻手轻脚地靠近,忽拿一方帕子蒙住他的眼睛。
应硕早已在水中看见身后倩丽的身影,佯装不知,不言不语,由着她胡闹,笑意却漫开满脸。
蒙上了那一双时刻闪着寒光的眼睛,姜棠胆子倍增,勾起他的下巴,调戏道:“哪来的男人生得这般俊俏?正巧寨子里少个压寨夫君,且把你掳了去!”
柔滑带香的帕子蒙了应硕的眼,但他可以想象她的得意之色,顺从地道了一声好。
“好什么好?”姜棠气急败坏地松开了帕子,“应侍郎,你这反应,跟戏台上女土匪强抢良家男人不一样!你咋能说好?你得大哭大叫,誓死不从才行!”
应硕温柔的神色凝聚在谋里,“若是别的女匪首,我定誓死不从的。可你要抢我当压寨夫君,我一百个愿意。”
“哼,净占我便宜!”
应硕哭笑不得,明明是她调戏在先,借机了表寸心,怎地就成了占她便宜?女人,实在是不讲道理得很。他理当呵斥或反唇相讥,却什么话也不想说,满脸笑意,眼中尽是化不开的浓情,深深地凝望着他。
篓子里有四条大鱼和许多小鱼,成果斐然!姜棠在旁蹲下,“你鱼钩子上是什么饵料?”
“水牛粪。”
“啊?水牛粪?”姜棠有点怀疑耳朵听错了,向他求问:“就是比黄牛凶,长了两个扁扁尖尖牛角的水牛拉的粪?”
应硕闻之颔头。
“用水牛粪钓的鱼,谁敢吃?”姜棠深感临时起意的全鱼宴就是个错误!
鱼饵就那几样,邹家没有面粉,弄不成面团,应硕只好挖了蚯蚓和水牛粪来钓鱼。
他被晒了这么久,钓上来的鱼被嫌弃,心里很不受用,试图挽回她对鱼的嫌弃:“鱼吃的东西都进了肠子,把鱼刮鳞去腮开肚,掏干净那些肠子弃了不要,煎炒蒸炸怎么着都不会有怪味的。”
“就算弄得干净又好吃,还是会怪怪的。”毕竟鱼吃了水牛粪才上钩!
“既然你不想吃鱼,那我就把它们放生了。”应硕沉浸在失望里,颇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
“今天又不用做功德,钓上来这些鱼吃了算了。”
总算同意吃鱼了,应硕有点高兴,问她:“要不要跟我学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