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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芝鹿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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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风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笑出声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故作惋惜的意味:“大侄女这是说的哪里话?先女君当年乃是染疾薨逝,宫中医案记录得明明白白,何来真相可查?莫不是在晋国待得久了,听了什么不实传言?”

“不实传言?”叶子轩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昨日青石隘口,数十刺客拦路截杀,箭羽之上,皆刻衔芝仙鹿纹!这鹿纹乃是先女君专属秘纹,寻常人连见都见不到,你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婠风脸色微沉,目光锐利如刀,扫向叶子轩:“轩儿,你虽是储君,却不可信口雌黄!我手握大权,镇守国门,岂会行此卑劣之事?定是有人冒充我的旗号,挑拨离间!”

“冒充?”叶子轩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婠风的袖中,方才她抬手时,袖角翻飞,露出了半枚玉扣的轮廓,正是衔芝仙鹿纹。他指尖轻抬,指向那处,声音清冷,字字清晰,“你袖中玉扣,所刻鹿纹,与刺客箭羽上的鹿纹,纹路分毫不差。这亦是冒充不成?”

婠风下意识攥紧衣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旋即又镇定下来,冷哼一声:“此乃先女君当年所赐,宫中旧物,不足为奇,更何况你们的母亲也有好些,莫不是她也是与我狼狈为奸的一员?”

“是不足为奇。”叶子轩轻笑一声,转身从春吟手中接过那方锦缎,扬手展开,血色莲花在日光下刺目惊心,“可这方从凤仪宫横梁暗格里寻出的锦缎,其上莲花绣纹旁,亦织着隐线鹿纹,与玉扣、箭羽之纹同属明庭织造,亦是不足为奇?”

明庭织造局虽属官营,其所在地明庭却是玉公主的封地,一直以来都是她的私产。

“还有!”慕容语挤上前来,高声道,“昨日活捉的人亲口招认,是你主使!他还说,先女君乃是中了奇毒,并非染疾!你手握大权,勾结外力,到底安的什么心?”

她说着,悄悄观察着婠风的神色,心里却在想:再乱些,再乱些才好。

这话如惊雷炸响,两侧女官顿时哗然。那奇毒无色无味,发作隐蔽,正是当年先女君薨逝的蹊跷之处!

婠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怒意毕露,她猛地抬手,厉声道:“一派胡言!来人,将这些妖言惑众之徒拿下!”

“谁敢?”

花月一声冷喝,声音不大,却带着慑人的气势。她怀中的睿儿不知何时醒了,小手攥着她的衣襟,却不哭不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婠风,忽然指着她的鬓发,奶声奶气地说:“娘亲,她簪子上的凤凰,翅膀歪了。”

众人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睿儿不过是童言无忌。可这一瞬的缓和,却让花月的气势更盛。

与此同时,吴勇吴谋率晋国随行兵士上前,与女和国都城守军对峙,刀剑出鞘之声此起彼伏。

长街之上,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队列中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女官缓步走出,她身着紫袍,乃是三朝元老,亦是先女君的伴读。她对着花月深深一揖,沉声道:“奉女君旨意,长公主才回女和,应该先回府修整。再有,先女君薨逝当年,已然有了定论,所以此事到此为止。”

“臣附议!”

“臣亦附议!”

接连数位女官出列,皆是妥协派的人,显然是被婠风买通。

叶子轩看着倒戈的女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婠风,声音都在发颤:“好,好得很!你们……你们都等着!”

他深知今日已无胜算,狠狠一甩袖,转身便走。

花月望着他的背影,眸色冷沉。这云汐城,终究是要掀起一场风浪了。

叶子轩握紧花月的手,沉声道:“姐姐,接下来,该如何?”

花月目光落在凤仪宫的方向,声音坚定:“去凤仪宫。先女君既然留下了锦缎,定然还藏着更多线索。”

叶子轩点头,“回国遇刺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有人想要掩盖,他偏偏要扯开这遮羞布。”

长街之上,文武女官分立两侧,目送着花月一行人,朝着皇城深处走去。

凤仪宫久无人居,蛛网遍布,尘埃厚积。春吟引着众人往里走,脚步却越来越慢,袖中的半枚令牌,被她攥得发烫。她知道,那人的后手,已经到了。

果然,行至回廊尽头,一个身着洒扫杂役服饰的男子,正背对着众人,擦拭着廊柱上的灰尘。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面容普通,眼神却冷得像冰。

“是你。”春吟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后退一步,这是他身边最得力的暗卫,也是负责看管她爹娘的人。

花月已经和叶子轩检查完毕,此时正欲离开,恰瞧见了这一幕,眸光微凝。她只看到春吟嘴巴张合,本想要再听仔细些,春吟却已转身跑开。不得已,花月只好问叶子轩,“这个丫头,怎么回事?”

叶子轩急声道:“你说春吟?她十岁就跟着我,忠心耿耿!老姐啊!你再疑神疑鬼,也不能怀疑她!”

他想起春吟左手的疤痕,那是当年他贪玩掉进冰湖里,春吟救他时被冰碴划伤的,这么多年,那道疤痕一直都在。

花月没有作声,只道:“她的卧房在哪里?我想去看看。”

“好!我们一起。”

花月为了先发制人,脚步飞快,转瞬便到了春吟的房间。那是一间干净简洁的卧室,她命令吴勇吴谋在一旁搜索,自己也在房间里仔细摸索。忽然,她在床边摸到了一个机括,轻轻一按,一块暗格弹开,里面躺着半块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半个字,因残缺无法辨认,边缘却刻着一圈细若蚊足的衔芝仙鹿纹。

更让她心头一凛的是,暗格里还藏着一封家书,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分明是被人逼迫所写,末尾的“安好”二字,更是带着血迹。

花月拿起来给叶子轩看,“你可认识?”

叶子轩凝眉,“看这款式,我猜测应该是个‘雍’字。我曾经读过史书,上面记载着雍国,可是那个朝代已经覆灭了三百年了。”

花月握着令牌,脑子不断回响“雍国”二字,忽然眸光一闪,口中念念有词:“宝德寺!”

“雍国的开国国君白宇修建的国寺。”叶子轩喃喃自语。

“不好!”花月大叫,“春吟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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